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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着的房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
“她”赤着足,散着发,跌跌撞撞冲出来。
雪一直下,纷纷扬扬落个不停,似要覆盖世间一切污浊。
“她”抱着小猫早已僵硬的身体,在雪地里枯坐了一整天。
像是魔怔了般,不论谁来劝,都不肯放下那具早已僵硬的猫尸。
……
那些本不属于颜嫣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来回跳跃。
她以“她”的身份回顾了少年谢玄的一生。
待灵识重新被拉回体内,她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个名唤谢玄的少年还是颜嫣。
眼眶酸涩地看着那只再也不会用大尾巴勾“她”的小奶猫。
有什么东西自胸腔里溢了出来。
似潮水般滚滚而来,翻涌着,叫嚣着,将她寸寸淹没。
这些来势汹汹的悲戚本不该属于她。
直至那个少年倒在皑皑白雪间,充斥在她胸腔里的酸胀液体终于退散。
她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心口,垂眸望向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
明明不是同一个名字,她却能笃定,他,就是少年时期的谢砚之。
原来十五六岁的他是这副模样。
像个精致易碎的琉璃娃娃,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再往后又发生了什么,颜嫣已无暇去关心,整个公主府乱成一锅粥,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她被蜂拥而上的婢子“挤”开,神色茫然地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切。
这种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自己既像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又像是完全游离于世界之外。
她不知自己因何而来,更不知自己该去何方。
除了懵,还是懵。
这种状态持续了足有两天。
两天过后,少年谢砚之醒了,颜嫣也终于理清思绪。
她想,她定然是在空兽的影响下穿越时空,回到了两百年前。
只不过,她这穿法略显诡异,只穿来了魂魄,没穿来肉身。
她有些迷茫,自己是否会一直以这种状态留在这个时空中?
人总是对超出掌控的事物感到恐惧。倘若她再也回不去了,又该怎么办?
思及此,颜嫣瞳孔微缩。
她不接受这个结果,一定要回去!
她是因空兽而来,若能找到空兽,兴许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她半刻都不想在此停留,说干就干,提起裙摆,直往院外冲。
至于少年谢砚之的死活——
颜嫣回头看了眼紧闭着的格栅门。
他所遭遇的那些固然很惨,可这并不代表就能抵消他所犯下的那些错。
她不会对一个什么都没做的无辜少年下手。
同时,也绝不会与他再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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