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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看到这张脸露出更悲伤的表情。
同时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大声叫嚣。
“不够,与她从前受的那些伤害来比较,这还远远不够。”
她憋了太久,整整五十年。
禁锢在她心中的恶念悉数出笼。
她直勾勾盯着谢砚之,一字一顿道。
“不,我对你可不仅仅是讨厌,是深入骨髓的恨。”
以字为刃,道不尽的畅快。
是了,早就该如此了。
凭什么她被伤得体无完肤,还要反过头来治愈少年时期的他?
她非圣人,没一刀捅死他,已是仁至义尽。
她只是不想与他再继续纠缠下去,他过得好或不好,是开心还是难过,又与她何干?
所以,不要再可怜巴巴,不要再用这种眼神来蛊惑她。
她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她直视谢砚之的眼睛,字字诛心。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同时,我也不怕告诉你,于我而言,你不过是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你的自作多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谢砚之目光怔怔望着颜嫣,琥珀色眼眸中泛起氤氲水汽。
他试图从她眼中寻到一丝笑意。
结果很让人遗憾,除了憎恶,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开玩笑。
那些恶语,那些恶意,皆发自内心。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毛绒绒地搔动着他的气管,却又出奇地沉重,顺着气管一路往下坠,直至填充整个肺部,连呼吸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刺痛。
原来,恶语伤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
即便没用眼睛去看,颜嫣都能感受到谢砚之此刻的情绪。
她垂下眼睫,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随便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本就不该对他心生怜悯。
同情他,只会愈发让她厌弃从前那个卑微的自己。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可颜嫣清楚地知道,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得不一样。
明明同住一间院,她却再未见过谢砚之。
她倚在回廊上,聆听立春后的第一场雨。
雨声嘈杂,敲打着芭蕉与残荷,淅淅沥沥,那么吵,却又那么冷清。
在此之前的每个午后,他都会在院中抚琴。
从前,颜嫣只觉聒噪,却因他弹得不错,便也懒得去说。
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个声音。
风不知何时停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已隐去,家中愈发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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