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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诺晴与舒樱告别后,心情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久久不能平复。
她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莫泠泠拉到一个安静的露台上。
顾诺晴趴在露台栏杆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意识才慢慢回归,但泪水却忍不住如泉涌出。
一滴、两滴,无数滴泪珠像洒雨一样砸在冰冷的栏杆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和黄婉怡吵架,她没哭!
被工作室拒绝,她没哭!
可是,那个曾经信任她的人,如今对她没有了期望,她却忍不住了,真的就如此失败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她疼她的人很多,但是欣赏人却越来越少
看着顾诺晴捂着嘴,泪水不停地流,莫泠泠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温柔地擦拭着顾诺晴的眼泪,但泪水却越擦越多。
莫泠泠心中也很矛盾,作为顾诺晴的闺蜜,她实在不想顾诺晴受这些苦。
没有规定人一定就要出人头地,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乐趣,就像她,觉得苟着活就很好,自由而快乐,那份随心所欲对于她而言比成就感更难得。
但她知道,这么多年顾诺晴也从来没有甘心过,如果当时不是受到失眠的困扰,她是不会离开这个行业的,所以她带有浓重的遗憾。
“哭吧!哭吧!泄出来就好了!”
莫泠泠搂着顾诺晴,轻轻拍着她的头,像哄小孩一般。
“泠泠,我是不是很没用?胆小又爱逃避,什么事情都半途而废!”
顾诺晴终于忍不住开口泄心中的情绪。
从小到大,她就没勇敢过几次,面对霸凌不敢还手,等待别人的救助;面对工作,一次次地想放弃;面对爱情,对于箫声衍,她都逃多少遍了。
“没有人规定哪种方式是正确的啊!有人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也有人会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但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那条没有选择的道路,谁都不能保证是对是错。”
莫泠泠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道理,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见好友自怨自艾。
顾诺晴哪哪都好,就是人太轴,容易自己将自己陷入死胡同,然后埋怨自己,折磨自己。
“可是,我现在觉得我后悔了,怎么办啊!我今天最后见到的人就是舒樱,我所有人觉得我不好,我都能安慰自己是他们没眼光,是他们太商业。”
顾诺晴顿了顿,哭泣使得她喉咙哽咽,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原来认同你的人都觉得你不行了,我没办法再骗自己了……是我真的不行了,怎么办?”
这种感情,其实很复杂,就像是战场退伍的老兵,战战兢兢地想再上战场,却现自己有心无力,这种挫败的感觉远比从未得到认同更难堪。
莫泠泠敛下眼皮,掩盖着眼中的担忧,平静地哄着她说,
“晴晴,我们先不要给自己下定论好吗?你才岁,路还长着,咱们就该哭哭,哭完以后,再好好想想,要怎么走。”
顾诺晴艰难地点了点头,再也忍不住出呜咽的声音,哭泣的声音从低到高,最后哭得声嘶力竭,全身都在颤抖。
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她如此放肆地泄着情绪,也是两年来,第一次去面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坦白地说一句:
顾诺晴,你后悔了!你太懦弱了!
过了好久好久,顾诺晴终于平复了情绪,现地面的塑料袋,装着一袋纸巾忍不住笑了,娇嗔道:
“莫泠泠,我都哭成那样了,你还在这里保证,不会乱丢垃圾。”
莫泠泠白了她一眼,戏谑地开口:“不然咧,难不成我还要到处帮你捡鼻涕纸吗?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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