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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怔住:“……”很快,她的神色变得不可思议:“晨晨,我是你奶奶,你怎能这么和我说话?”
“我知道你是我奶奶,可你对我、对我妈妈一点都不好。”
陆晨走到其母身边,直视着陆母说:“因为对我妈妈不中意,又因为我一生下来身体不好,你就一直找我妈妈的不是,这可是自打我记事起就知道的。”
“晨晨,你……你不能这么怼奶奶说话,不能……”
陆母深受打击。
在她心里,只能她想怎样便怎样,别人可不能想对她怎样就怎样,这一刻,她被亲孙子怨怼,要她如何不生气?
如是想着,陆母将矛头重新对上儿媳单莉莉:“小门小户出身,就是不懂礼数,看你把我陆家唯一的孙子教成什么样了?”
单莉莉现如今可没住在大院,她这是在自个家里,因此,她说话腰板挺得直,没什么情绪说:
“妈和我讲出身,难不成是忘了现在是新社会?再说,我娘家住在县城,我爸妈都是工人,这出身有哪点不好?
况且我当年也是文艺兵入的屋,在团里更是台柱子,领导看了我的演出,听我说话,都夸我爸妈把我教得好,这样的我,在您眼里怎么就没有礼数?
还有我儿子,他有说错什么吗?”
陆母手指单莉莉的鼻子:“你……你放肆!”
“随便妈怎么说我吧,您要是愿意的话,就随我到待客厅坐会,若是不愿,您还请自便。”
该有的礼数单莉莉不会丢,至于陆母如何看待她,单莉莉不在意。
陆母想转身就走,但她又咽不下在儿子家里受的气,于是,她冷声说:“这眼看着要到午饭时候了,你去做饭吧,我中午就在这用饭。”
“行。妈您先到待客厅坐,我去做午饭。”单莉莉说着,将视线由陆母身上挪向儿子:“晨晨你陪奶奶说说话。”
陆晨点点头,可等他带着陆母进客厅后,仅是帮陆母倒了杯热水,而后,他独自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睛,一语不发。
陆母见状,满腹都是气,但她硬是忍着没发火,问:“你恨奶奶?”
“……”陆晨抬起头看着陆母:“奶奶为何要这么说?”恨倒不至于,他只是不喜欢这个奶奶罢了。
“那你就是怨奶奶了。”
陆母用的是陈述句。
“我不能怨吗?”
陆晨反问,不等陆母做出回应,他说:“从我五六岁记事那会起,耳边听到的除过您指责我妈妈,没听到您说我妈妈一句好。
爷爷对此一概不理,而我爸爸他工作忙一整年鲜少回家,可他只要回来,遇到你数落我妈妈,只念着奶奶您是长辈,
念着您身体不好,总是让我妈妈忍忍,就这样,我妈妈一忍就是多年,奶奶,您说说您这样对我妈妈,我是我妈妈的儿子,我看在眼里,能不对您生怨?”
小少年的表情很是严肃,他依旧有些稚嫩的嗓音铿锵有力,听他说完,陆母一脸难堪说:“你就只因为我对你妈妈不好怨我,就没有因我多年来不曾疼爱过你这个孙孙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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