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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抿了抿唇,由于只剩下一半嘴唇,他的牙齿暴露在外,一些白白胖胖的虫子就在上面钻进钻出,要不是体内的金蚕蛊,恐怕这具身体早就腐烂。
“我我要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
宋时祺皱眉,直觉不对,伸手拉住他,这一下用了些力气,张道长甩了甩竟然没甩脱。宋时祺问:“你要干什么?”
张道长脸色漠然,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越发可怖。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大概是宋宁玉追来了,宋时祺松了口气,继续劝张道长:“这里的事情我们能处理,你不必自责,想要赎罪有千百种方法。”
张道长固执地摇头,“这事因我而起,卦象里早就说过我才是破局之人,这事必须在我这里结束。”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黑暗中模模糊糊跑近的身影,道:“我要九重离火,烧了这老宅,烧穿孙钦这个卑鄙小人的阴谋诡计!”
宋时祺愣了一下:“九重离火是至阳之火,你一个已死之人”
宋时祺突然顿住了,九重离火是至阳之火不错,但若是有阴魂以身为引,便是将身献祭,用身做奉。
“不行我师兄也不会同意的!”
说话间,宋宁玉也跑到几人身边,见几人没走,拉起宋时祺就要哦推门出去,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但即便如此还是慢了一步,房间里的厉鬼顷刻边便冲到院里。
这厉鬼,说是厉鬼已经不合适了,纤长的四肢已经被宋宁玉砍断,仅靠身体扭动前行,如波浪一般瞬间便到了几人身前。宋宁玉早有警备,当即一推苏胜秋,自己和宋时祺往后一退。
“这是什么东西!”苏胜秋声音变了调,被张道长护着连连后退。
宋宁玉简单解释:“这人被炼制成了蚕母,在此地监视张道长,难怪孙钦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蚕母扑了个空,一头撞在走廊的柱子上,回廊一下子垮了半边,宋宁玉和宋时祺在漫天灰尘里左闪右避,骊珠已经握在手上,宋宁玉迈步上前抵抗住蚕母,细长的身躯扭动着,分明有着人头,身子却如金蚕一样动作。
宋时祺看得恶心不已,手边一空才意识到宋宁玉有哦跑出去了。
“宋宁玉!”宋时祺大喊一声,宋宁玉却道,“先把他们两个带出去!”
“啊啊啊啊——!!!”
宋时祺还没反应过来,张道长的断剑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一手抱着一块砖就冲上去,宋宁玉骊珠一甩,蚕母顺着他的方向后撤几步,被张道长铛得一下敲中后脑勺。
宋宁玉一愣,宋时祺一惊。
“呀呀呀呀——!!!”
还没等战局明了,苏胜秋也大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抱起刚被撞断的柱子,冲向蚕母。或许是刚才被张道长那一下打懵了,苏胜秋这一下也没浪费,直直撞在蚕母腹部,撞得它眼冒金星呆立原地,喷出一口黄色浓液。
张道长冲两人一喊:“走!今日!我必与它同归于尽!”
张道长一击得手,继续用砖头当武器,一下一下敲得蚕母身上冒出脓液一般的恶心液体。可苏胜秋就没那么好运,那柱子本就是实心的,刚刚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天降神力,竟然能把他当作武器,但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蚕母暴怒,发出一声怒号,仅剩的四肢也如常人般将苏胜秋狠狠抓住,往地上甩去。
张道长见状,一口咬在蚕母肩膀处,上下牙关一紧,生生将其手臂撕下来,苏胜秋晕头转向地落地,浑身传来剧痛,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张道长拎起来,往双宋二人这边一扔:“走!孙钦那小人,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当即接住苏胜秋,宋时祺还想争执什么,宋宁玉却制止他,推他一把:“先出去!”
三人一路跑到门边,那蚕母也发现了三人逃窜的身影,硬生生捱住张道长的攻击,扭动着往这边爬来,宋宁玉稍稍落后一步,眼看宋时祺已经出去,手扶上了大门。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把苏胜秋一起推出去,反而先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宋宁玉一个趔趄撞在宋时祺后背上,两人一起扑到在地,双双转头望去,就见苏胜秋正咬牙关门,那蚕母已经爬至他身后。
随着门被关上,蚕母隔着苏胜秋的身体撞在大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苏胜秋!”
宋时祺连忙爬起来要去开门,可这门早就被孙钦设下阵法,除非从里开抑或是被允许,否则再无其他办法。
宋宁玉拉回宋时祺,眼神凛然,剑光一盛,劈在大门上,然而除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宋宁玉虎口发麻之外,毫无作用。
“别白费力气了,就你们两个还想破了我的阵法,痴心妄想!”
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两人听得头皮发麻,仿佛久无人居的门被重新打开,“吱呀吱呀”的声音提醒着此地年岁久远,早已不属于当代。
宋宁玉漠然地转身,却发现身后不止孙钦一人,老宅前不知何时聚集起百十人来,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更多的人从巷子里走出。
这些人无一不是神色呆滞,双目空洞。显然,孙钦已经控制了他们。
宋时祺上前一步:“你找死!”被宋宁玉拉住,后者冷冷望着孙钦,“你给他们吃金蚕蛊了?”
孙钦冷笑一声:“你当这蛊虫是你家米缸里的米?说有就有,这东西金贵得很,他们还不配让我用这些。想要控制他们,小菜一碟。”
宋宁玉对他的嘲讽不屑一顾,身边宋时祺几次想要上前都被宋宁玉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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