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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以前最疼我了,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留给我,去外面会客也经常带上我一起……”
“爷爷说,他最喜欢看见我笑,只要我一笑,他就很开心,就会跟着我一起笑……”
“爷爷还说,我是这世间最可爱的小丫头……”
苏晴坐在刚刚苏欣坐的那把椅子上,楚楚动人的脸上带着无尽的哀伤,望着爷爷的目中满是不忍,像是陷在回忆中不能自拔,语调幽幽的向易景宸倾诉往事……
因为难过,连嗓音都变得微微有些沙哑。
易景宸也不出声打扰,就这样静静的在一旁听她述说,难得的很有耐心。
“爷爷,要是我永远不会长大,你也永远不会老,孙女就这样永远被你宠着……该有多好……”
苏晴情难自制,低声啜泣起来,饶是任何人在场,都会被她和爷爷的祖孙亲情所打动。
易景宸向来冷酷的面孔,也不禁微微有些动容,终于开了口柔声劝慰。
“好了晴儿,别难过了,苏爷爷看你这样,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景宸……”
苏晴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站起身一下子扑到易景宸怀里,将他紧紧抱住,难以自持的压抑哭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躲在卫生间里的苏欣,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惊扰到外面的人。因为用力,细细的指尖微微泛白,身上颤抖个不停,站都站不稳,颓然地蹲在地上。
苏晴刚才说的那些事,全都是以前爷爷对苏欣说的话。而最后的那句,则是她小时候对爷爷说过的话。
那一年,她七岁,刚上小学。
有一天放学之后,爸爸从学校接了他们兄妹俩,就直接开车去了医院,说爷爷生病了。
她很着急,问爸爸爷爷为什么会生病,爸爸告诉她,因为爷爷得了高血压。
到了病房门口,她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样子很憔悴,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会失去爷爷,放声大哭了起来。
爷爷听到她的哭声,急忙招手喊她过去,哄她说爷爷没事,吃了药就好了。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眨巴着一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爷爷,你为什么会得高血压?
爷爷抚摸着她的小脸,告诉她……因为我们欣儿长大了,爷爷却老了,人老了就容易生病。
苏欣皱起眉眼,噘着小嘴,认真思索了一下,定定地说道:“那欣儿就永远不长大,爷爷也不会老,欣儿要爷爷永远陪着欣儿,宠着欣儿……”
“好……好,爷爷答应你,永远不会老,永远爱欣儿……”
苏欣笑了,爷爷也笑了。
而那时候,苏晴就站在门口。
感情苏晴现在是把自己当成了苏欣,她对易景宸声泪俱下的讲述从前的事,说得那样感人肺腑,让人为之不忍。而这些原本属于苏欣的美好过往,如今却都变成了苏晴信手拈来的感人故事。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博取易景宸的感动,在他那里刷好感度吗?
此刻的苏欣,完全沉浸在被苏晴牵扯出来的过往回忆里,完全忘记了揣度苏晴的用意。
“好了,我们出去吧,让你爷爷好好休息。”
“嗯。”
苏晴像一只乖顺的小猫,柔柔糯糯地听从易景宸的意思。
脚步声再次响起,随后门被轻轻的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蹲在地上的苏欣,终于松开了快失去知觉的手,浑身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因为哭的厉害,鼻子不畅通,张着嘴大口的喘着气,半天才缓过神来。她不想让爷爷看见她这幅鬼样子,急忙洗了把脸,理好情绪,才走了出去。
爷爷不能动,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卫生间的方向探寻。看见苏欣的身影,目中一喜,呜呜直喊。
苏欣快走几步来到爷爷身旁,双手握住爷爷的手,乖巧地笑了笑,让爷爷放心。
刚才苏晴在的时候,爷爷不出声,甚至连看都不看苏晴一眼,任凭她哭的那么伤心,也丝毫不动容,表现的就像个痴呆老人一样,可这会儿眼神却又正常的很。
有时候苏欣也不明白,明明都是自己的亲孙女,可爷爷显而易见的不喜欢苏晴。虽然对待差异并没有那么悬殊,但爷爷心里的感觉,苏欣却很容易就能觉察到。
可能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可爱了吧,抢走了所有的风头。况且就连苏瑞那个调皮蛋,苏家唯一的孙子,爷爷对他也没有像她那般疼爱啊,反而经常骂啊骂的。
爷爷的眼睛里,心里,只有她。
望着年迈的爷爷,苏欣暗暗誓,日后一定要接爷爷离开这里。
小时候,爷爷宠她,爷爷老了,该换她宠着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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