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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最好,娘娘天天催我嫁人,如今催两个我倒轻省些!”江晚照在一边却掩口笑劝道,“娘娘最近动不动就哭,你好好学学怎么给人瞧病,等给娘娘开几服药吃着!”
曾太后听了这话便去啐江晚照,倒是解了云暮的手足无措。
这般想着,云暮笑着摇一摇头,抿唇去拿那点心送到口中,却忽觉出不对来。
柔软散着米香的糯米团,外面裹着颗粒状的芝麻糖粉,竟是同吴州年节时的糍粑像了个十成十。
“这糍粑,你尝着可还喜欢?”
宫室的门轻扣,有内侍手持宫灯照亮宫门前的熟悉的厚底金线云纹皂靴。
不出所料的,云暮抬头时,看见崔琰静静站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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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寻了吴州的厨子来?”
云暮搁笔起身看向崔琰,脸庞沾染了些许朦胧夜色,神情坦然,“劳烦你费心。”
“你若喜欢,便多叫他们做与你吃。”
崔琰只笑一笑桃花眼中便闪着几分温和。
说罢,他冲身后挥挥手,便有几个内侍鱼贯而入,抬着几个瞧着极沉重的大樟木箱子,“替你寻了些医术,还有些个草药,往后便不用一趟一趟往太医院去了。”
“今日前朝事忙,太后娘娘传话说念念在慈安宫中睡着了,不便挪动,便索性不走了,”崔琰语气很是自然,甚至带了几分懊恼,仿佛真的是意外留在宫中。
“你如今也年近而立,要多注意些保养身子。”
云暮瞧见他眼下淡青一片,就想起方才看的那方子,忍不住劝一句,“时辰不早了,歇着吧。”
话音未落,便见到崔琰唇角高高扬起应她道,“好。”
便是出了殿门,崔琰的唇角也未落下。
瞧着崔琰负在身后烫了个水泡的手,松烟忍不住叹了口气,“奴才去太医院寻些药替您涂一涂?”
“无碍。”
崔琰往前几步,忽又定身往那宫室回望了一眼。
糍粑如何煎,放多少花生多少芝麻他自然是烂熟于心,那厨娘本是秀水村的一位老媪,却已然被他送了回去。
如今除非去吴州,云暮在京中只能吃到由他做的这个味道。
跟了崔琰许多年,饶是见惯风浪,见崔琰转过身去时,松烟的神色依旧显出十分精彩。
谁能料到那些朝廷大员被雷厉风行帝师拖着到深夜,战战兢兢留宿宫中,竟是为着一碟子糍粑?
老天爷啊,他家公子舂芝麻做糍粑。
人活久了果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松烟刚要撇嘴,便见崔琰冷不丁回身问他,“松烟,我瞧着很老吗?”
俊俏
金銮殿上,满目秉笏披袍。
满朝紫袍之前买,崔琰躬身出列,冲上座的坐得端端正正的萧平恭敬道,“启禀陛下,军情来报,新可汗带部落往北边去了,北道将军求问,北进或是死守雁州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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