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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与她见面也是在家楼下,那天是跨年夜。
那天晚上秦照庭也在。
秦照庭那时候替我解了围,将我拉上楼,把林淑芸当做空气抛在后面,后来我回到秦照庭家里时余光不经意地从窗户撇过楼下,楼下已经没有她的身影,她已经走了。
一直到今天。
起初她还隔三差五地给我发一些节日的祝福,也跟我说过很多诸如她不在意我的性向,只在意我这个儿子之类的话,在我把她拉黑后就彻底消失不见,像世上从来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现在又找过来,是又有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呢?
雨越下越大,书包背在后面,被从伞骨上滑落的雨水打湿。林淑芸脚下的水洼越来越大,几乎漫过她半截鞋跟。
我站在原地不动,她也就这么在我旁边站着。
雨声几乎要掩盖她的声音,她问:“小言,最近过得好不好?”
没有她的骚扰,我过得很好。
伞檐被我压低,挡住我的上半张脸不让林淑芸看见。
我问她:“你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
“怎么会有事才来找你呢?”林淑芸神情又变得受伤,她总是这样,“我单纯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你看完了,可以走了。”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她跟上我的脚步,高跟鞋在雨里显然没有那么方便,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背后林淑芸“哎呀”叫了声。
我被迫停下来,下意识回头看她。
老小区的花圃有很多处都有缺损,一到下雨天花泥会被冲出来,在地势低的地方形成小泥潭。
林淑芸显然是不知情,没有时刻注意脚下,这才导致她踩中了淤泥打滑,摔倒在一旁的绿化带上。
我并不想扶她,但肢体自己却动起来,拉了她手腕一把。
“谢……”她站起来时我就已经松开了手,那声“谢谢”也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满身泥垢,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以让我上楼处理一下吗?”她问了个冒昧的问题。
我冷眼看着她,并不想作答。
“我傍晚其实有个活动要参加,刚好跟你现在住的地方顺路,就想来看看你,”她苦笑道,“现在回家清理肯定来不及了……”
“那关我什么事?”我反问。
她被我的话噎了噎,语气低落下去:“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楼道口屋檐的雨水一滴一滴落下,她行动不便,避不开那些水,那些水滴就全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我的室友、房东的侄子小包不知是嫌弃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前几天已经彻底搬走,房东短期内找不到别的租客,那房子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着。
我本想以租房里还有其他室友为理由拒绝,却却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等一下,”我心脏处突然豁了个洞,继而松口朝林淑芸道,“你可以跟我上去,但处理完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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