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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14楼,梁听叙毫不拖泥带水地用钥匙打开了门。
“嘭咚”一声,盛意刚被拽着拉进门,梁听叙的手猛地拍在门上,门不堪重负扣上,发出闷响。
很近,很近。
梁听叙就近在咫尺,盛意干涩地睁着眼睛,一点一点在梁听叙的脸上描摹。
眼睛作画笔,滑过他纤长的睫羽、他黑沉如水的眼眸、他硬挺的鼻梁、落在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没能继续下滑,他们的唇瓣就要碰上了。
盛意闭上了眼,翘首企足。
混杂着暖意的凉意没有袭来,耳边反而响起一阵轻笑。
“闭眼睛做什么。”梁听叙说。
盛意一怔愣,睁开了眼,眼睫轻颤,分明看见梁听叙退了好几步。
“你和每一位p友,都亲么。”
像一记重锤,一记耳光,响亮无比,锤在他的心里,打在他的脸上,直至心脏缩疼,脸颊红通。
他们现在不是正常的关系,他们现在是p友。
分别了五年归来,梁听叙没死,他们却成了p友。
曾经缓慢的、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爱意,却在五年后被席卷殆尽,只剩难以启齿的、背德的关系。
似有蚂蚁不停地啃噬心脏,凄入肝脾,盛意轻咬下嘴唇,微垂下脸。
他不敢和梁听叙有正常的来往,不敢按部就班和梁听叙重新开始,成年人的世界多了很多因欲起意、擦枪走火,隔天又各自投入各自鸡飞狗跳的、杂乱不堪的生活,自此再无交集。
他和梁听叙也要变成这样了。
他们明天也会形同陌路,变回仅剩的、维系着的上下司关系。
但至少有过关系。
手腕再度被拉起,被拽一路的腕间有些泛红,落了一层明显的手印——梁听叙拉拽得很用力。
一阵天旋地转,他躺上了床。
梁听叙鼻梁的凉意触及他的脖颈时,他咬着嘴唇,别着脸看着梁听叙房间的落地窗,外面视野很好,躺着放眼望去也能看见热闹的商圈、和一座座的名企大楼。
大楼还在亮着灯,里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
盛意吞下所有声音,一阵颤栗,手抓拽着被单。
急促的、猛烈的、如电流流遍全身。
梁听叙对他的身体了解得透彻,知道怎样轻而易举地调动他,知道他哪里最脆弱,知道碰到哪里会换来难抑的急喘。
可盛意只是忍着,偶尔小声地喘两下,再没其他声音。
他不受控地在想,他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进到梁听叙家里,第一次进来梁听叙的房间。
他看不清颜色,梁听叙全程没有开灯,整间房间昏暗的,却洋溢着一抹浅淡的柑橘味。
哪里都是。
枕头上、被单上、还有他身体里。
可无论他再怎么被填满,再怎么染上整身的柑橘味,他们也只是欢度一夜的p友。
他不是梁听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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