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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晚的记忆,他已经恢复了许多,尤为心绪波动的,还是在心口疼痛时恢复清醒,看到他身下薄枝的脸时。
裴怀瑾已经沉默了许久,此刻终于开口,冷色的声音沁了冰水般:“薄枝,为什么杀我?”
薄枝被迫抬头看着裴怀瑾,看他黑色的瞳孔中一瞬的犹疑,继而是凉意。
她无法说话,却只是唇角轻做了一个冷笑,对着他。
她很想说是因为他弑了她的兄长,可是她说不出来。
裴怀瑾似乎也不在乎她答不答,继而他也露出一抹自嘲,笑自己愚蠢,只不过他眼眸幽深,眼睛掠过她衣领处微凸的锁骨。
而锁骨往上,是她那常年伪装下柔软脆弱的洁白脖颈,上面甚至透着一根细细青绿色的血脉,昳丽,脆弱,甚至能让人想到里面血液的流淌。
他伸出了手,手指微张,缓缓握上了她脆弱的脖颈,薄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鼻翼轻轻煽动,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的脖子被男人一手握住,环上,却未缩紧,想必是他也不想看她如猎物一般垂死挣扎的模样。
而后,他的手掌向上,掠过她耳边的鬓发,揉捏住了她的耳垂,上面没有丝毫女子为了变美而打洞的痕迹。
他继而道:“人们大多女子中都是十岁穿耳,以求祈福平安,为何你的耳上未有痕迹?”
他眼眸从她耳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睛,似是无关紧要的询问,他的手指却始终轻轻揉着她的耳垂。
薄枝睫毛一颤,轻眨,是么?
民间穿耳之事都是由母亲来做,可她那时便被送往了琼山,错过了这个机会。
等她再下山时,褚后本是打算在她及笄之时给她穿耳,却谁料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机会。
薄枝久久不言,他便放弃了这块地方。
她的脸被他轻轻托住,仔细的端详,身子被贴在他的怀里,男人身后依靠着汤池的壁。
若是有人贸然闯入进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周围暧昧缱倦。
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是冷的。
男人手掌托着她的下颚,另只手拖着她发丝的手渐渐撤去,转而放在她的后颈。
下巴上的拇指渐渐向上,摁上了柔软红糜的唇,轻轻揉擦了两下,带给薄枝略微的痒意,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抿起。
她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气力已经不像方才那么柔弱,至少,她的指尖能轻微的动弹。
而男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些,只是揉着她的唇,冷着声,缓缓道:“那夜还真是多有冒犯,不小心亲了你,不过薄大人也捅了我一刀,也不算吃亏。”
他的声音略有嘲意,捏着她后颈的手却加重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费尽心思刺杀我一次又一次,究竟是为了什么?以及你,究竟是自己恨我,还是你背后有什么势力想要做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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