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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终于抬起了头,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像是有能烧化人不留骨头的岩浆在流淌。
“或许是白雪的儿子、或许是白雪的孙子……终有一天,卡斯特利翁的王将征服圣露比!”
这一刻,奥斯本一世理解了:他的王后与他利害一致。他们同样恨着圣露比。
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我的殿下又做了十分大胆的事情呢。”
文森像风一样吹进了叶棠的寝间里。
「何止是大胆啊……根本是不要命。」
镜子里吐槽的迪塞尔感觉自己已经被叶棠吓得寿命又缩短了十年。
奥斯本一世那种武夫是完全可以徒手杀人的。他在镜子里拍着镜面呐喊让叶棠不要再说会惹恼奥斯本一世的话,叶棠却全然无视了他。
瞧见奥斯本一世举起拳头砸碎长桌的时候
,他真的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叶棠被大卸八块的下场。那时他在想,若是叶棠真的死去了,就算没有奴隶契约的限制,自己也要撞死在镜子里给叶棠陪葬。
幸好,他还不用那么做。
文森听不见迪塞尔的吐槽,他走到叶棠的面前单膝跪下:“殿下,您的文森回来了。”
正在梳头的叶棠微微颔首:“嗯,辛苦你了。”
“呼呼……我不辛苦。”
文森站起身来,右手还放在胸-前:“如您所料,圣露比的庇护已经失效。现在普罗大众进入了恐慌状态,无数的一般人将整个皇宫包围起来,静-坐在原地等着您的父王给出一个说法。”
“皇子们嘛……年纪小的有几个已经躲去了自己母妃的宫殿里,每天除了瑟瑟发抖就是泪流满面。年纪大的皇子里皇太子向民众保证说能在三个月内恢复温德福斯特对圣露比的庇护,结果被民众们砸了石头,说是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田里的作物都该死光了。”
“第二皇子与第六皇子结盟,两人对民众说皇太子说得不可能实现,要民众们看清现实,习惯没有庇护的生活……”
“接着他们也被石头砸了对不对?”
梳好了一头金发,把梳子放到梳妆台上的叶棠转过了身。
想到第二皇子与第六皇子的窘态,文森以拳抵唇,轻笑个不停。末了又说上一句:“失礼了。”
“圣露比的情况很有趣,卡斯特利翁的情况
也很有趣呢。您居然想到反过来利用对您不利的传闻。”
奥斯本一世的疑心病叶棠没打算治——她既不是奥斯本一世的妈,也不是爱着奥斯本一世的圣母。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包容治愈一个她不感兴趣的人?
奥斯本一世想误会就让他误会着好了。她没想过要把自己塑造成男人眼中贞静贤淑的女人。
“骑士们的嘴意外的好撬开啊。侍女们不过陪着他们多喝了几杯,一个个地就都口无遮拦了。”
在城堡中工作的侍女,不少人的理想对象都是健壮又与贵族颇有渊源的骑士。这些侍女们本来就会定期去和不当值的骑士们联欢。迪塞尔只是催眠了她们,让她们记得多问几个自己没兴趣、但叶棠有兴趣的问题。等这些侍女回到城堡中来伺-候叶棠,迪塞尔再度催眠侍女们让她们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并忘记自己还向叶棠报告过。
“现在奥斯本陛下对您的戒心也消除了大半,您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做什么?”
叶棠舒眉软眼:“当然是为白雪庆生啊。”
“盛大的、奢华的、极尽夸张的,为白雪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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