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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解书?你给他了?”
“现在离撞我隔了多久?你们谈好赔偿没?”
王春月撇了撇嘴:
“把你撞成这样,我给什么谅解书?”
“撞你那个人还在局里蹲着,我骗他家里人说先给你拿钱治病就给谅解书,他们才掏了五十万出来,你治病每天就八千,现在两个月过去,你醒了,钱也差不多没了。”
“至于赔偿,还是那句话,你没死,难说。”
“如果非要赔偿,那”
母女连心,更别说是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一脉相承的母女。
叶青釉顿时听出来对方想要说什么——
‘如果要赔偿,就得有所割舍,或许害她的人,蹲监狱不会蹲很久’。
一个本就因为叶青釉拒绝求婚而蓄意开车撞人的人,蹲了几年监狱,出来后背上了前科,又与社会有些脱节,没准还会有强大的报复心。
那叶青釉,到时候没准又会一场‘车祸’。
而下一次,未必还有这一次的好运。
叶青釉轻描淡写:
“谅解呗,干嘛不谅解?”
“白拿的钱干嘛不拿?五十万不是花掉了吗?把我弄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吧?”
王春月深深看了叶青釉一眼,却也默契的没有反对:
“那我等会去联系人。”
叶青釉补了一句:
“拿出你第一次要钱时的劲头来,开口之前查一下对方的家底,奔着死线去,能多要就多要。”
“我记得我那个师兄是家中唯一一个儿子,家里人肯定不会不管他的,如果他们没能狠下心卖车卖房给赔偿,你就给点儿甜头,先把谅解书给人家,然后说我这边能提供我们俩吵架的证据,把蓄意谋杀改成冲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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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之间的量刑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叶青釉相信,不会有人不明白明摆着的好处。
王春月嗤笑了一声:
“我还能不明白?”
“你等着,我保准把他们家祖宗的地皮都刮一遍,等咱们拿了钱就换个地方,我再给你换个名字。”
叶青釉没有回答,只在对方干脆利落的要离开病房的时候,又喊了一声:
“妈妈,这段时间里有人来看我吗?”
这个称呼在她们二人之间,已经是很久不曾有过的称呼。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或许,是五年,十年。
不应该这样叫的,毕竟,她们很多年都没有如此亲厚过了。
可叶青釉就是没忍住。
毕竟,在那如梦似幻的漫长一生中,尚且能说成父母的白氏与叶守钱,在她成婚后,不过年就携手而去。
自那之后,她便连个说挂怀话的父母也没了。
说不想念某种温暖,那肯定是假的。
王春月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有,他们的钱我也收了一笔。”
“谁来看你,谁给了多少钱,我都没记住,不过谁没来看你,谁没给钱,我记得一清二楚。”
“你枕头底下那张大合照上,有一些没有划掉的人脸,那些都是没有来看过你,且没拿钱的。”
听起来可真有王女士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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