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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他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恐惧。
恐惧事情的真相。
像是单凭脉案无法辨识,那医师又翻开那副药渣,细细查看,片刻之后,他开口十分笃定,“贵客这位亲眷想来定是位姑娘罢。”
霍洄霄蹙着眉,未置可否,心中却觉到一丝什么,躁动不安。
“世间诸多病症,莫非都分男女不成?”他反问,语气逐渐不耐。
医师将药渣与脉案收起来,笑了笑,“病症不分男女,却在男女身上体现皆有不同,老朽行医多年,可还从未见过有男子怀孕之事……”他顿了顿,冲霍洄霄拱礼道,
“恭喜贵客,贵府将要添丁了!”
霍洄霄讷讷的,“什么意思?”
医师瞧他神色恍惚,心底诧异,只得将话说得更明晰些,
“脉案所书虽不详尽,可这些药材都是妇人安胎葆宫所用,贵客所说家眷病了几月,那不是病,而是孕症……您这位亲眷,已有身孕月余了!”
“什么?!”霍洄霄嗓音骤高,惊愕出声,“你是……你是说他怀孕了?!”
堂中一静,他面色煞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可能……怎么会?他怎么会怀孕?”
沈弱流怎么会怀孕?!
身为男子,怎么会怀孕?
做过又怎么样,沈弱流可是个健全的男子!怎么可能会怀孕?!
霍洄霄脑子纷乱一片,充斥着无数道声音,回忆起无数证据,力证沈弱流是个实打实的男子……绝无可能!
对,绝无可能……沈弱流绝不会怀孕。
“荒谬!”袖中双手收紧,攥得泛白,霍洄霄堪堪镇定,嗓音含了一丝威压,浅眸冷冷扫过医师,
“我倒你这医馆在坊间颇负盛名,肚子里是有几分真货的,原来都是讹传!身孕?你倒是给我说说……他一个男子,怎么怀的身孕?!”
堂中一静。
医师被他一呛,本要发作,这会儿听完一句,却哽住了,众目睽睽之下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这……贵客是说,你这位亲眷是位男子?!”
霍洄霄冷笑了声,没有答话。
男子之身,何来有孕一说,莫说整个大梁,就连整个大陆只怕都未见此笑谈,医师心下打鼓,也觉着荒谬,可那脉案与药渣确实指向有孕的事实……想了想,他觉着此人是来找茬的,不知从哪寻了孕妇的脉案专程来砸他招牌的。
可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他这招牌一般人轻易砸不下来,医师也懒得动气,只微微一笑道,
“若记得不错,几月前贵客曾来过一趟,也说亲眷时常腹部不适,略受颠簸或是见了荤腥会呕吐,成日腹痛疲倦……老朽那时便断定是孕症,可贵客却说那人是男子,绝不可能有怀孕一说。今日贵客却又拿了不知哪位妇人的脉案来刁难老朽,不知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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