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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那一地的狼藉，我们谁也没有去收拾。

李军自己翻出了家里的药，给头上的包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便关上书房的门，没再出来。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了，便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儿子李建回来后，看见屋里凌乱的现场，一度以为是进了贼，直到看见我坐在窗边才松了口气：“妈，你吓死我了，这是怎么了乱成这样你也不收拾收拾。”

我掏出房产证，摆在他面前：“这个房子，怎么回事？”

李建看见房产证，面色一僵，然后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妈，这是爸给我买的房子，娶媳妇用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想瞒我，我今天去过绿洲花园了。”

李建讪讪地摸了摸鼻头，把事情向我坦白。

五年前儿子就发现他爸爸在外面偷偷摸摸和吴梅见面，那时候儿子本想把这事情告诉我。

舌灿莲花的李军，三言两语便将儿子给糊弄过去，解释自己只是想帮帮对方，并无逾越之举。

为了堵住儿子的口，李军答应给儿子买套房。

这一掷千金的气势让儿子觉得或许真的是冤枉了父亲，加上买房的利益既得者是自己，儿子便答应保守这个秘密。

我气极：“你就没想过，如果他们俩真没什么，你爸怎么会宁愿花钱买房堵你的嘴？”

儿子忍不住开始指责：“妈，我不告诉你，不也是怕你生气吗？”

“我爸和吴阿姨就是老朋友而已，再说，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能做什么。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你和爸要真闹起来，还不是让街坊邻居看了笑话，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还有，那房子写的我的名，再怎么样，财产也没外流是不是。这一点，爸心里门儿清，不会做出糊涂事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管那么多了行不行。”

“那个吴阿姨我见过，一看就是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人，两人就是老朋友正常往来，哪有你想得那么龌龊。你就是太过较真，才老让人觉得烦。”

他越说越起劲，我拍桌而起：“我较真，我烦人了是不是，你和你爸沆瀣一气欺骗我这么久，还成了我的错的。你爸多厉害啊，还学会金屋藏娇了，左拥右抱多风流倜傥啊。”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李军从屋里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你不要血口喷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一样，哪点比得上吴梅。”

“啪”的一声脆响，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李军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离婚吧。”我抬起头，眼含泪光。

李军的脸上，愤怒、惊讶、悔恨各种情绪一一闪过。

我站起来，回了卧室，不再理会李军和儿子。

关上门，我坐在床边，我想这么多年我可能真的忙昏了头，忘记了那句诗的下半句。

老来多忘事，唯不忘相思。

李军没有写出来的下半句，其实一直在他心里吧。

小说《白发之年》第3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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