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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细密的痛一直没消停,江月明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左手虚虚搭在肚子上,轻轻按揉着。
余望见状问道:“怎么就吃这么两口?不合口味吗?”
江月明摇摇头:“不怎么饿。”
看着江月明搭在肚子上的手,余望微微皱了皱眉。
他虽然知道,霜华残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不过却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
好在待会就能去见灵渺子了,现在只希望她真的有法子解毒。
余望放下碗筷,转身去后厨要了碗热乎乎的米汤,推到江月明面前:“喝点热乎的,可能会舒服些。”
江月明看着那米汤,轻轻笑了,以前若是他想隐藏些什么,旁人是很难看出来的。
现在也不知是自己对余望愈发信赖,不再藏了,还是余望的观察力实在敏锐,总是能看穿他。
“笑什么呢?”余望不明所以地问道。
江月明边舀着米汤边答道:“笑你贴心,行不行。”
余望直接过来坐在江月明身旁,借着袍袖的遮掩,抬手覆上江月明捂着肚子的手,凉得他眉尖微微一蹙:“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很难受?很疼么?”
“没那么娇气。”江月明笑笑,“给我捂捂吧。”
其实江月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总觉得“难受”或“不舒服”这类的话非常难以启齿。
喜欢自己硬扛着,尽量不露破绽,慢慢捱过去。
可有时却又希望亲近的人能从细枝末节中发现些蛛丝马迹,然后主动关心自己。
余望环着江月明,一只手帮他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给他暖着手。
他时常觉得,江月明就像只心理防线极高的大猫,看似温和有礼,实际却非常难接近。
不过只要肯用心观察照料,总还是会有养熟的一天。
不过余望可并不满足于只是养熟,他要和这大猫变得亲密,他要这大猫主动露出柔软的肚皮,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软弱和痛苦。
路还长啊…
上午的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余望站在院中,时不时望向天空。
只觉那太阳像是被施了咒一般,迟迟不肯挪动…
好似过了许久许久,才终于感到阳光变得炽热,正午终于要到了。
江月明看着太阳一点点爬上天空最高点,阳光垂直洒下,地面上桃树影子缩至最短时,他走向桃树,伸手摘下了那橙红色的果子。
果子脱离树枝的瞬间,竟忽然缩成了拇指盖那般大小。
正惊讶着,昨日那小道士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这果子先生务必收好,我现在带二位去见谷主。”
小道士带着二人来到净尘谷后山,走了许久,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了一间古朴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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