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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倚老卖老（第1页）

刘晓红：“俺奶奶昂，俺哩亲奶奶昂俺爸不是恁嘞亲儿子吗？俺哥、俺姐不是恁嘞亲孙子、亲孙女吗？恁为什么这样对俺？恁看看俺家都穷成啥样了？您咋忍心这样欺负俺啊？恁就不能高抬贵手，给俺们留条活路吗？”

“各位乡亲，俺叫刘晓红，俺爸刘大军，俺妈王光英，这是俺奶奶。俺们都是十里地外刘家村人。她说俺爸不孝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俺村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俺爸是最孝顺嘞！

要钱给钱，要粮食给粮食，让干活就干活，让盖房子就盖房子。养老钱就不说了，逢年过节的孝敬，俺爸哪回不是老早嘞就给您送过去嘞？就算是他不搁家，也会给恁寄钱。

人要脸，树要皮，您恁大年纪了，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他到底孝不孝顺？今个这样冤枉他，您亏不亏心啊？”

刘晓红（os）:不就是撒泼吗？当谁不会啊。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来吧，谁怕谁啊！

刘王氏：“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刘大军，你是个死人吗？没看见你闺女怎么跟老娘顶嘴的吗？俺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俺呢。还搁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俺好好收拾她。”

刘大军：“娘，你这是干啥，孩子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王氏：“咋着？你也想管我？谁给你的胆子？俺告诉你，俺一天是你娘，一辈子都是你娘，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俺！你是俺儿子，你嘞东西就是俺嘞东西。俺想要，你就得给，赶紧把炸土豆片的方子给俺！”

刘大军：“娘，这个小生意是三个孩子的，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抢晚辈的东西吧？”

刘王氏：“不给是吧？那好，大家都回去吧，这东西俺们不卖了！”

众人：“哎，别啊，俺们还等着买东西呢。”

“是啊，老板，这谁啊？俺排了好长时间队，咋能说不卖就不卖了呢？”

刘大梅、刘小花开始撵人：“叫你走就赶紧走，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是吃饱了撑得！”

刘王氏看着慢慢散开的人群，满意地点点头。刘小花从摊位后面，把他们歇脚的凳子找了出来，往摊前面中间位置上一放：“娘，您坐下歇歇，别累着了。”说罢，扶着刘王氏，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刘王氏：“刘大军，俺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把东西给俺。如果你今个不给，明个俺还来，明个不给，后个俺接着来。反正俺没事干，天天来，你上哪，俺就上哪，俺看你生意还做不做了？”

刘晓红：“各位叔伯、大爷、大妈、婶子们，恁看到了吗？让您说，可有这样当娘哩？人家当老人嘞，都是千方百计的帮着自己的儿子，盼着自己的孩子越过越好。

到俺奶奶这里就不一样了，生怕俺们家日子起来了。好不容易，俺家现在有个小生意，她就带着俺两个姑姑来要秘方了。这两位就是俺嘞好姑姑，这不是不给俺留活路了，是啥？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嘞，咱让大家伙给评评理。恁看看她们，再看看俺们几个，哪个有她们穿得好？”

旁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

“这娘仨，一看就是有钱人。”

“俺瞧着也像，浑身上下，都是七八成新的衣裳，干干净净嘞，看样子是过的不错。”

“对啊，不仔细看，跟城里人一样。”

“都是亲姊妹妹，一个娘生嘞，这样欺负人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刘晓红：“恁庄哩如果有小闺女，嫁到俺村里，应该都知道。俺奶奶，一年到头不在家，俩闺女家轮流住，几个外孙、外孙女都是她一手带大嘞。

俺爸在城里当工人，俺妈一个人带仨小孩，家里还有四亩地。俺妈成天慌嘞脚打后脑勺，俺姊妹仨，她没照顾过一个。您让大家伙说说，可有这样当奶奶嘞？”

刘晓红：“她不帮忙也就算了，俺爸、俺妈从来也没说过啥。俺一家人大不了吃的差一点，穿的差一点，能活着就行。俺现在，就求求您，手下留情，给俺们留条活路吧？求求您了，俺给您磕头了。”

刘晓红一边说，一边磕头。后面她就不是在演戏，是真的伤心了，觉得自己命苦，边说，边哭，边磕头。人都是同情弱者，她希望能有个好心人，帮忙说两句好话，利用舆论，声援一下自己，让爸爸、妈妈心里也能好受点。

刘晓芳、刘大志，不知道晓红为什么这样做，只是觉得如果磕头有用的话，他们也可以给奶奶磕头，求求奶奶，不要再闹了。

人群里，有一个人是附近村里的，她似乎想起来什么，说：“俺庄哩，有个小闺女嫁到他们村了，说过他们村有个老婆子，奇怪嘞很。儿子明明是城里的工人，还孝顺哩很，可是她跟儿子一点都不亲，一年到头住闺女家，不会说嘞，就是她吧？”

“俺也听说过，要是俺儿子能去城里当工人，俺做梦都得笑醒，这老婆子一点都不稀罕，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有啥，给钱不就行了吗？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亲生的？”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嘞，不然也说不通啊。你说是不是？”

刘王氏一看没人帮她，戏唱不下去了：“你给我等着！俺不会放过你的！”带着两个闺女回去了。

刘晓芳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妹妹扶起来，想着奶奶的再三刁难，悲从中来，抱着妹妹放声痛哭。旁边的刘大志，本来就觉得委屈，看两个姐姐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看热闹的，见没有热闹可看，慢慢也都走了。

刘晓红一看人都走了，戏也不演了，用力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俺妈、俺爸，俺奶奶这样一闹，咱今个这生意，肯定做不成了，咱也别搁这耽误时间了。叫俺爸先骑车回去，找大队干部想想办法，不能这样没完没了了。咱以前分家，有没有写协议啥的，看看还能不能找着。”

刘大军跟王光英交代了一句什么，第一次自己骑自行车先回去了，剩下的娘几个拉着架车子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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