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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侍奉完汤药从慈宁宫匆匆离开,宫道上碰见魏嬿婉。
她看着魏嬿婉,“令贵妃。”
“见过公主。”魏嬿婉相较旁人的各异目光,这样平和的态度反而让她舒服不少。
“今日似乎不是碰巧。”端淑长公主说着。
“本宫的确有意拦端淑长公主,端淑长公主何不来永寿宫用一用茶。”魏嬿婉说道。
端淑长公主不清楚魏嬿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对她的善意还是选择跟上。
她似乎不大珍惜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也不传轿辇。就这么打算走过去。
魏嬿婉干脆也陪着,就当锻炼了。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永寿宫。
魏嬿婉想着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看着端淑长公主挺翘的孕肚。
“端淑长公主这胎来的不巧,不然此刻怕是了却烦忧了。太后也不用日夜忧心,这病只怕没几日便会大好。”魏嬿婉斟酌再三,选择率先开口。
“连你也知道此事?看来宫里头已经传遍了。”端淑长公主先是竖眉不悦,随即自嘲道。“也是,我忘了这后宫没有不透风的墙,定点事就能传遍整个六宫。”
“端淑长公主息怒。本宫并不是嘲讽,本宫只是想问问端淑长公主的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和杀夫仇人捆绑终生,一女侍二夫还被天下知晓。还能有什么心思。”端淑长公主方才手里的茶,极力维持着声线,难掩自厌自弃。
“端淑长公主此言差矣。女子何须被那些腐朽的世俗观念束缚。民间时常有寡妇再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女侍二夫’全是些无用书生写出来归教女人的。
巴巴的拿着教条给女人带口嚼子,恨不得女人额头刺青他们的名字,成为他们的私属品。
你已经是公主,天家血脉,尊贵无比。何须被几个庸人的嘴拌扯呢。朝廷的那些文官就是这般无聊,只会扯着一些细枝末节,显得自己对得起朝廷的俸禄。”
“我已经是公主,可这身这人依旧不由自己做主。”端淑长公主触景生情,摸着脸上冰凉的眼泪说道。
“他们从未问过我是否害怕,眼里只有战事。刀枪无眼,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死里逃生从战场逃脱,侥幸靠着这身孕没被达瓦齐杀死。没想到这肚子竟成了我的孽。我再也无法和离。”
她说着捶了两下肚子。
“那若是这肚子没了,不就能和离了吗?皇上如今为了您,甚至打算捏着鼻子封达瓦齐做亲王,只为了给您做脸。”
“我绝对不要!”端淑长公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达瓦齐现在还关在大牢之中。”魏嬿婉说着,拿出一张药方。
“这是一张落子汤的药方,端淑长公主若是信我便在宫外找人熬了喝下。您说若是您亲自去大牢探望达瓦齐,却被他不慎推倒致使落胎。这婚还能继续吗——”
端淑长公主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她呼吸急促的看着魏嬿婉手里的方子。
这方法太逆天了。她从来没敢想过。
可它这张单薄的纸仿佛有着无限魔力。她根本没办法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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