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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凉突然在吕卿燕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眨眼间人已飞身而起,剑光出鞘。
“危险”刘瑾言身后一位身形瘦似麻秆的青衣汉子大喝一声,挡在前面。
横扫而出的剑气划过城楼,哀鸿一片。
四分五裂的躯体喷涌着血雨,拦腰斩断的木柱随着坠落的瓦片轰然坍塌。
半空中的袁千秋刚被裴凉抱在怀里,大船四周的水面突然升起数道身影,扑向船头的吕卿燕。
裴凉反应神速,反手一剑,凌厉无匹的剑气后发先至,数声惨叫过后,身影纷纷断成两截,坠落水中。
蔓延的剑气更是削断了那根最高的桅杆,倒下的木头连同大片的帆布狠狠砸在了船的左舷。
吕卿燕刚惊恐地蹲下,裴凉已回到船头,放下昏厥之中的袁千秋,再次纵身飞向控制水闸门的右侧阁楼。
守卫那里的弓箭手早被吓破了胆,一见裴凉飞来,紧张得连弓弦都拉不开,纷纷抱头鼠窜。
裴凉不喜杀戮,登上城墙,一脚踢开阁楼的门,两柄钢刀迎面劈来,力道不俗,裴凉随手一挥,两名侍卫跌破阁楼,掉入水中。
控制水闸门的绞盘就在阁楼里,裴凉进入之后,单手就拉起了平时至少需要三四名精壮汉子合力才能转动的铁柄。
随着重达千斤的水闸门轰然升起,此时一道来势如虹的身影已经掠上了船。
吕卿燕惊叫一声,还来不及
挣扎,就被瘦似麻秆的青衣汉子一把抓住,带离了大船。
“收锚!”裴凉突然冲关下大喊一声。
船舱里的夭娘听到之后,立即依约搬动机关,大船开始加速,船头距这缓缓升起的水闸门只有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
“快攻击大船!抢绞盘!”
逃出生天的刘瑾言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躲在一群侍卫之中疯狂大喊。
直接将铁柄拉到底的裴凉看准目标,抬手掷出手中木剑,直取刘瑾言而去。
刚放开吕卿燕的青衣汉子暗叫不妙,转身就去救刘瑾言,在他险之又险地拍落木剑的同时,裴凉的身形比他还快,如鬼魅一般将吕卿燕抢在了怀里,飘到了船上。
已经开始往大船上激射弓箭和投掷巨石的士兵猛然见到夫人又回到了船上,一时间投鼠忌器,纷纷停下手来。
就这么片刻功夫,大船已顺利通过了水牢关。
冲入阁楼的刘瑾言一方人马虽然立即反转绞盘,但也为时已晚。
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局面,刘瑾言目眦欲裂,牙齿都要咬碎了。
“取大炮……取大炮来!”
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刘瑾言冲属下疯狂怒吼。
一众侍卫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你耳朵聋了吗?”歇斯底里的刘瑾言刚拉过一个侍卫,一脸冷漠的青衣汉子就随手将他挡下。
“大监是不允许你干这愚蠢之事的!”
短短几字从汉子口中说出来,就似有无边的威慑,让刚要暴怒的刘瑾
言一下瘫软在地。
大监就是刘瑾言的义父,也是大武朝掌印太监的代称。
此时已经驶离水牢关数百米的大船尾部,一位白衣丽人独自而立,一言不发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水牢关。
登上城墙最高处的刘瑾言痴痴望着,泪流满面,直到再也看不清大船上白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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