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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卿洲脸色不大好的看着他:“我不是说过叫你躲在我身后么?”
祁憬笙被他这么冷言冷语的说着也不反驳,只是双眸中浮现出一丝茫然、疑惑。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他明明记得,师尊不喜欢使符印阵,明明…明明小师叔才是那个最擅长以符印阵应对万物的人。
祁憬笙唇瓣开开合合,最后才彻底回神,同他道歉:“弟子知错。”
一阵扑鼻的血腥气直直冲了上来,祁憬笙闻到这刺鼻的味道不由自主的干呕了起来。
“什么、什么味儿这么恶心?”
范卿洲没回他,只是在他额间点了一下,祁憬笙的脸色便好了不少,他朝范卿洲“嘿嘿”笑了一声:“多谢师尊。”
范卿洲很不给他面子的说:“不给我添乱便是谢我了。”
祁憬笙十分狗腿的说:“好的师尊,弟子谨遵师尊教会,定然不会做一个…”
话还没说完,祁憬笙便又被他扯到了怀里。
咚——!
原本他站着的地方被倒下的木头桩子砸出了个窟窿。
与此同时,干净的村落忽然如同人间炼狱,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饶是他们闻不到这腐肉白骨的气息,这冲击性十足的画面也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恶心了起来。
特别是祁憬笙。
“呕——”
“别吐,没水。”范卿洲命令的语气让他下意识将恶心的情绪压了下去。
“死的全是、全是妖?”祁憬笙依旧被他扯着手腕,以防这地方又突然朝他们“袭击”。
范卿洲“嗯”了一声,他俯身,仔细观察这些堆在一起的尸体。
尸体腐烂的程度不同,但它们似乎被人以腐烂程度分了出来。
烂的最厉害的放在一起,稍微腐烂的又重新放了一堆,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则像是刚死了没多久的妖怪。
“这些妖是被人分批杀害的。”祁憬笙拧着眉,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他是真的有点反胃了,好在他在路上没吃什么东西,不然这会儿估摸着都得吐了八百回了。
“但这么多妖,并非是寻常人可以对付的,而且即便真有人能以一敌十,杀了一回妖,其他住在这儿的妖也不可能再住在这儿等死啊。”祁憬笙有些疑惑的说,“除非是那人故意把尸体运过来的,但他大费周章的把尸体运过来干嘛?”
“未必。”范卿洲起身,扯着他踏入了村子深处。
如果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死了,那陆锦单呢?若他是人,这群妖怪难保不会对他动手,即便妖不动手,那铲除了那群妖的人也不可能留着他,若他是妖,那杀了妖的人也没什么理由留他活下来。
除非陆锦单就是那个杀妖之人,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陆锦单不是那个杀妖之人。
可他若不是…还能有命留下来么?若是陆锦单也死了,他的线索便又断了…
范卿洲快步往村子里走,村子里的木屋都摇摇欲坠,失修已久的朽木被风吹的咯吱作响,上头还溅上了血水,早已经干涸在上头,抹不掉,擦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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