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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十五岁的傅向英。”易舟此时踱步到外面的廊檐下,看着大海。焦虑时他就想通过凝视那片宽阔的海洋来得到缓解,“婚姻和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这么说吧,我们之间的爱情已经被消磨掉了。”
这时易舟能听见傅向英那边多出了一道背景音,但没一会儿就减弱了。
易舟想象着傅向英招手向那人示意噤声的模样。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因为他认出了那一闪而过的声音主人,“我曾经爱你是因为我以为爱情只是你和我之间的事。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失忆前的你其实也挺赞同这一点的。你现在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我想你也不至于连自己都不了解了。同意放手让我来祈萨的那天,其实你已经默认了离婚。”
他们离婚了。
易舟为此特地飞了一趟五洲。
落地机场时,是傅向英开车来接的他。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直到离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傅向英才问易舟:“以后还回来吗?”
易舟摇了摇头,“不知道。”
然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谁也没料到傅向英会突然改变主意放手,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料到。那天的那通电话在某种程度上起了些作用,但易舟知道那不是故事的全部。
然而傅家在背后究竟又做了些什么手脚,他不想去深究。
他想两人大概就此相忘于江湖。
当晚易舟又飞回了祈萨,屋子和他走时一样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江宗麒听说他离婚的事,特地打来电话将他训了一顿。
易舟没心情听他的长篇大论,索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将了江宗麒一军,“艾格尼斯怀孕了。她想生下来。江先生,如果这个孩子出生,年纪都够做您孙子了吧。”
干巴巴的语调带着说不出的冷嘲热讽,气得江宗麒直接挂了电话。
易舟隐隐觉得他挂电话的动作带着断绝关系的架势。
不过真要说起来,他俩之间的父子情有和没有是一样的。
易舟向后仰躺在沙发上,身体敞开,和这间屋子一样觉得空荡。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怀念起傅向英,但他没有。
他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但很快这份自由吞噬了他的灵魂。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从哪里来,又要走向哪里。目光紧盯的天花板那处渐渐成了一个转动的圆圈,像是异界的入口。
三年后
三年后。
易舟开完会便匆匆赶到机场,结果还是迟了。
进了到达大厅,上一班飞机抵达的旅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易舟费了会儿时间才找到坐在长椅上的艾格尼斯,以及躺在她膝头酣睡的易安。
易舟走近他们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在离他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艾格尼斯看见了他,一双好看的细眉立马竖起来,等到易舟立定在她的跟前,她便操着那带有浓重祈萨口音的通用语道:“你再这么忙下去,小心命都没了!”气势之足已够让人忽视她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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