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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进山,不但得了头鹿,还碰上了只黑瞎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于是四个人拖着黑瞎子往回走,到窝棚的时候,把那头鹿也捎上,用爬犁拽着往回走。
回程的时候,六条狗都没拴,由着它们跑。
这六条狗之前跟熊瞎子一场恶斗,体力消耗巨大。
这会儿也没那个心情乱跑了,就在爬犁的一前一后,紧紧跟随。
众人回到屯子的时候,也就是未时初。
腊月里了,不少人家开始忙活着预备过年,还有一些人家,正预备着儿女婚事。
比如老周家,三天后周传勇娶媳妇,周家正忙着搭棚子、支锅灶,临近关系好的人家,也都过去帮忙。
加上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很好,不少人出门溜达。
所以,曲绍扬等人刚进了屯子,就有人瞧见他们了。
“哎呦,老刘、绍扬,你们这是干啥去了?
好家伙,这是黑瞎子吧?挺老大啊,这是你们打死的?”
众人见到了爬犁上的东西,大吃一惊,忙问道。
“哦,进山去遛套子,结果现套住的一只狍子不知道让啥东西给霍霍了。
这不,绍扬就领着狗去追,合着就是这东西给祸害的,绍扬就给黑瞎子打死了。”
说起这个来,刘东山可自豪了,自家徒弟有能耐,可比自己出风头,更让他脸上有光彩。
“哎呀,绍扬真行啊,去年进山打死个熊瞎子,今年又打死个黑瞎子。
这小伙子,厉害,你看看,干活、过日子,都是个好把式。
就是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有福,将来能嫁过来了。”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夸赞起来。
“那敢情了,我们家绍扬啊,必须娶一个长得俊、会过日子、知书达礼的姑娘才行。”
刘东山不爱听别的,就爱听人家夸他徒弟好,当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各位,抱歉啊,家里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和各位闲聊了。
改天,改天有空,来家里坐坐。”刘东山冲着众人抱拳,然后跟曲绍扬他们拖着爬犁,回了自家。
正主儿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很快,猫耳山周围的人家,都知道了,东山根儿那个姓曲的小伙子,打了个黑瞎子回来。
消息传到了王家,躺在炕上养伤的王家祥一听,立刻激动起来。
“那肯定就是我们杀秃噜的黑瞎子,唉,那你说这事儿办的,到最后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行了,你消停躺着吧,那么多废话呢。
啥叫人家捡便宜啊?那是随便就能捡的?
你们爷仨都没能磕下来,还白瞎了两条狗,换成别人就成捡便宜了?”
王家祥的媳妇张氏,白愣了丈夫一眼,说道。
被妻子怼了的王家祥,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当时我说别那么早给咱家老丫头说亲,你非不听,但凡晚一阵子,那曲家小子就从安东回来了。
要是早知道他不再上山当木把,我说啥也把咱老丫头嫁他家去。
要是那样的话,他家那枪、那狗,咱还不是随便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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