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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冬月搭话道:“这年头生意确实难做。”
“可不就是难做?”小二说着话,就在门口蹲了下来,“如今咱们这儿,大米都涨到六十一斗了。
你说普通老百姓下馆子吃个饭,谁会吃十文二十文一碗的白米饭啊?
所以别说一般的饭馆了,来咱们驿站里头来吃饭的人都少了很多呢。”
“啊?”陈冬月也很是惊讶,“这粮食涨的那么厉害啊?”
“这还买不到呢!”小二撇了下嘴,“也就咱们官办的驿站,驿丞才能凭条子去何氏粮铺买到点儿粮。
换做普通百姓去买,人家连门都不带开的!何氏粮铺的小二都说了,他们东家准备正月十五之后才开门。
到时候白米怕是得涨到七八十文一斗呢!”
“他囤粮抬价,难道县衙不管吗?”陈冬月皱眉问道。
小二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才跟陈冬月道:“大姐,你不是县城人,不懂这里头的门道。
这何氏粮铺,是都城大人物的买卖,咱们县太爷,压根管不到人家头上去!
你要知道,做买卖自然是谁都可以,可是做粮商,却不是谁都能行的。
盐,粮这种买卖,都城里头没人罩着,根本没法干的。”
懂了。
还真是,太阳底下,没啥新鲜事儿。
陈冬月了然的点了点头,抬头却见李秀才带着个小老头儿,远远的来了。
她跟小二道了声再见,便牵着宋得柱迎了上去。
“秀才,这位就是你说的大夫?”陈冬月问的是李秀才,看的却是那位瘦得犹如仙风道骨般的所谓大夫。
此时一阵寒风正巧刮过,那大夫眼瞧着往边上的李秀才歪了歪。
还是李秀才扶了他一把,才把人给稳住了。
可面对陈冬月的质疑,李秀才还是非常认真的点头道:“没错,这位就是咱们的姚正,姚大夫。”
“大夫您今年贵庚?”陈冬月试探的问了句。
老大夫固然比年轻大夫有经验,可太老的大夫陈冬月怕他老眼昏花,看不了病,带回去也不过是个累赘啊!
不料老大夫却道:“老夫今年一十六~~~”
“十六岁?!”陈冬月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手指都快戳进李秀才眼珠子里,“你跟我说说,谁家十六岁长这样?!”
“呵呵呵呵呵呵呵,”李秀才赶紧拍下了陈冬月的手,“姚大夫老糊涂了,他今年八十六。”
“我怎么可能是八十六呢?!”姚大夫很是不愤,“我明明呜呜呜呜。”
老头儿的嘴,被李秀才给死死捂住了。
陈冬月‘啪’一下打在了李秀才胳膊上,李秀才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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