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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看出来了……”她揶揄着坐到了沙上。“那么,来看看我这盘有些什么……啊哈,太棒了!”她立刻把装满淋有三层巧克力的草莓的大碗抱到怀里,“我爱死它们了……”
聂克丝缓了过来。“现在情况是不是很糟?”她说。
暮暮看向她。“确实如此,亲爱的。”她说,“在万事达全前还有一大段路要走,但它终究会结束——永远地结束。”她笑了,“我们只需要一点信心,相信我们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她轻轻咬了口巧克力草莓,幸福的味道在口中萦绕。“嗯呣……那么现在,我们先别管那些破事了,反正一直惦记着它们也没啥好处不是吗?”
露娜惊讶地看着暮暮,暮暮的变化太大了,想当初她就因为有一次迟交了作业就将她闹钟的每个零件都拆开来碾成粉末。“汝现在比起我第一次见到时要成熟多了,暮暮。”她说道。
“也没那么多。”暮暮尴尬地笑笑,“不过心理治疗确实挺有用。”作为一位母亲,你必须将内心的恐惧焦虑调整到一个可控范围。她一边回想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聂克丝的鬃毛。当你为了其他小马不得不作出努力迫使自己强大时,你便有了直面自己弱点的勇气。“过些时候我可能会因此老大一通脾气,不过目前不会。”
她们一边享受着甜点与美食,一边在火炉旁促膝长谈。暮暮为聂克丝读了她最喜欢的故事书,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蜷在毯子里睡了过去。”
露娜轻抿着可可,对暮暮说道:“非常感谢你能让我……介入到你们一家的幸福时光中。”
“没关系的,露娜。”暮暮说,“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是一家人,这也合情合理。”她陷入沉思。“我想,确实有些事在困扰着你吧。”她说道,仿佛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在作疑。
露娜淡淡一笑。“聂克丝可不是唯一一位要对此负责的小马。”她说道,“我想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算得上是同舟共济吧。”她轻抚着小雌驹的鬃毛。“真奇怪,这便是当姐姐的感受吗?”
“我不清楚。”暮暮说道,“但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代表们在第二天早晨陆续抵达小马国。聂克丝早早地起了床,在天文台最高的窗口前看着他们。斯派克和小不点也在她的身旁……对了,还有烁瞳。他们将宫殿和整个中心城尽收眼底。
代表们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就是西海国家派出的大使,来向小马国索求赔偿的,还有一部分就是协会成员本身。似乎有几十个国家代表,不过依然是管理协会的成员主导议权。有些是独自前来的,有些国家的统治者甚至亲临现场。但无论是谁,都给小马们留下了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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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分,第一位代表,麒麟(ki-r)抵达中心城。他看起来像有点像独角兽,不过身形更修长,像是鹿。他毛偏长,鬃毛披散在肩上,体侧和后腰布满耀眼的金色鳞片。他头上的不是独角,而是一根闪烁着的鹿角。他搭乘着一座飞翔的宝塔,宝塔金色与红色相互交映,如同五个巨大的红纸灯笼——四个角上分别一个,顶端还有个更大的。待飞塔停泊完毕后,这个优美的鹿形生物下了“船”,搭乘着一片云彩飘向宫殿内部,云覆没着他的四只金色蹄子。接着船内又跟出几只相貌相似、个头较小的类鹿生物。他们在地面上行走与小马无异,不过他们也没他们的领的金蹄子。真奇怪。
下一批抵达的是狮鹫(gryphon)。他们乘坐的飞船普通多了,但其登场方式酌盈剂虚。没等飞船停泊稳他们便抢着飞了下来,待护卫全都飞到地面上站列在两侧后,代表和他的家人从守卫一路铺下来的红地毯上走了出来。聂克丝惊讶地吸了口气,代表和他的家人们都同样拥有金色皮毛,白色脑袋,簇状耳羽和……蛇尾!他们步入室内,显得异常高傲。
接着是海蛇(seaserpent),其通身修长且晶莹剔透。不同于先前几位,它是乘水路来的。它滑行进入宫殿,身后留下了一道霜痕。
接着,临近中午,火鸟(firebird)也抵达了。起初聂克丝还以为那是一块奇怪的,着光的云。等到它靠近后聂克丝才现她刚刚看到的是一个乘在云上的巨大的鸟巢,巢的中央有一只狮鹫大小的大鸟,披着闪闪光的羽毛。“哇,那是凤凰吗?”烁瞳感叹道,“那它也太大了吧。”
云更靠近了些,令他们更为惊讶的是云上俨然是个植物园。到处是植被,喷泉和蝴蝶。而处在云中央的不是凤凰,那只素丽的大鸟拥有孔雀的头部,身上的羽毛覆盖着彩虹般的光辉。从喙处的亮黄色一路延伸,变为金色,然后是落日余晖的橙黄色,再是燃烧殆尽的余烬的暗红色,接着是晚霞的淡紫色,最后再由海洋般的蓝靛色转为翠绿,到尾巴时又如同绚丽的万花筒般——各种颜色交汇到一切。各种各样的鸟都在它身旁盘旋着。
整个中心城的鸟儿们仿佛都被这奇幻的景象所吸引——准确来说,所有带着翅膀的生物都有这种感觉。飞马们都滞旋在空中,仿佛被勾了魂一样,即使是聂克丝也能感到这个生物的奇特魅力。至于可怜的小不点,他仅仅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从斯派克肩膀上摔了下来。斯派克接住小不点,“哇,那一定是火鸟。”
“凤凰难道不也是火鸟吗?”聂克丝问。
“不,两者完全不同。”斯派克解释道,“火鸟,就如同鸟类的始祖,你知道始祖是什么意思吗?”聂克丝点点头,她去年生日礼物中就有一本级大的字典,她曾将“假设”(hypothesis)、“直角三角形斜边”(hypotene)和“河马”(hippopota)三个词搞混过……想到这里,她脸有些微微泛红。“这便是火鸟,如同万鸟之主的存在,任何有着翅膀的生物都与其有着无以言喻联系。“斯派克继续说道,“对了,不管你信不信,甚至连鸭嘴兽也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在它旁边的飞马都感觉怪怪的吗?”烁瞳说,他们目送着火鸟飞入宫殿。
“没错,另外我想聂克丝也应该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斯派克说。
“是的,那感觉就像……”聂克丝苦苦思索着一个合适的例子,“……就像赛蕾丝蒂娅公主和宝蓝莎莎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屋子里。”
接下来到达的是条龙。她沿着雷雨云一路蜒游而下,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红黄交替的炫目光带。她没有翅膀,却身姿矫健地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那是谁?”斯派克迷惑地问道。
母龙身披绚烂火焰盘旋降落在宫殿的院子里。“燥起来吧!掌管地震与火山的女主人来了!”她这一嗓子,把处在楼顶的聂克丝一行都震得全身颤。
“多谢你的自我介绍。”斯派克一边揉着被震得痛的耳朵一边着牢骚。伴随着雷鸣般的大笑声,母龙也进入了宫殿。
接着越来越多的代表陆续登场,赛尔基人也在其中。希神国王说得没错,他们在陆地上看起来确实有些像猴子,有着灵活的手指和圆嘟嘟的肚子,非常可爱。另外还有一些小马岛民,不够他们的后蹄都被尾巴替代了。还有精灵马。连外还有一种不知道什么生物,他们看起来仿佛是用石头刻出来似的,他们的脸盘和额头占据了大半个身体(译者注:此处原文有个图片链接,其实就是复活节石像。),萎缩的躯干和粗壮的手足略显累赘……
聂克丝开始厌烦不停看着代表们入宫,她回到天文台内部。今天不会开什么重大的会议,那些代表们才刚到,因此赛蕾丝蒂娅和露娜会举行一次晚宴来为他们接风洗尘,安排他们入住……同时也是为了在开会前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考虑到先前聂克丝的恐慌,他们安排聂克丝暂时避免与来宾接触。妈妈说,在冒险将她领上台前,需要先试试水。管它是啥意思呢。
当然啦,这也意味着她不得不和斯派克、烁瞳和小不点一直待在天文台,直到大人们来接他们赴宴。不过这次的宴会对她来说也不会有多开心。
接下来半天简直度日如年,聂克丝午餐都没怎么动,一直处在焦虑之中。下午的时光大部分都花在让四侍女帮他们梳妆打扮上了。他们穿着不舒服的礼服,僵住身子,坐立不安,等待着门被敲响的那一刻。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后,传来了敲门声。海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日隐和闪雷。他们行了个正式的礼。“公主请求水晶帝国护卫队队员斯派克,水晶帝国护卫队队员烁瞳,小马国聂克丝公主,出席本次宴会。”闪雷说道。
聂克丝长叹一口气,看了看她的伙伴们。“好吧,我们该上路了。”她说道。他们在两个守卫的监护下离开了天文台,前往至皇室宴厅。
译者注:
()这里的月饼原文是“oonpie”,和我们平时了解的月饼(ooncake)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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