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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柳月去请安回来,就看见虞烟儿哭肿了一双眼,坐在明间里,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夫人也太过分了些!”虞烟儿指责她,“说好了昨晚由妾身侍奉的,公子怎么又来了正院歇息?谁家主母做到夫人这样,这么不容人……”
林妈妈皱起眉尖,喝止了一声:“姨娘慎言!”
柳月款款在上落座,接过茶盏时,就不免赞许地看了林妈妈一眼。
林妈妈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很有管事的风范,一个眼神过去小丫鬟们都吓得不敢说话。
柳月就是要她替自己立威,见虞烟儿如此不懂规矩,柳月抿了口茶水,这才向她道:“这事你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虞烟儿不服气:“妾身哪里做得不对了?”
“二公子说了,”柳月知道她的脾性,兜着圈子说话她反而听不懂,索性直言不讳,“你身上的熏香太浓了,他闻不惯,所以没去。你往后改一改,说不准他就会喜欢你了。”
柳月说的算是客气了,虞烟儿闻言面色涨红,气得咬紧唇瓣,一跺脚就跑了。
之后,虞烟儿倒是没有再来打扰她,过了十来日,柳月明显感觉谢蘅繁忙了起来,总是天黑了才能回府。
她见他事务繁忙,倒也没有多问,只是在几日之后,却听见谢蘅侦破了一桩案子,被提拔做了四品的大理寺少卿。
这就算是朝中中等偏上的职位了,看得出来陛下的考察。
那传好消息回来的差役指挥着奴仆一件一件贺礼往仪如院里抬时,柳月忍不住问了一声:“谢蘅呢?什么时候回来?”
“回夫人,”那差役这才道,“谢少卿被陛下指名派遣去清河查一桩案子,恐怕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清河倒是远得很。
柳月虽然惊讶,但这是天子的派遣,也不敢说什么:“好吧。”
等送礼的人走后,柳月看着屋子里堆积如小山的赏赐和贺礼,当真有几分头疼。
夫君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太废物了不行,突然一下变得如此能干上进,好像也有些麻烦。
谢蘅的官位水涨船高,自然是震惊了众人。原来人人都说他是块“废物点心”、“给父兄蒙羞的玩意儿”……捞得个官职,也都是父亲筹谋和运气好才上去的。
但做到了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显然就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看来还当真有几分本事。
柳月次日去给婆母请安时,落座后柏氏就忍不住开口道:“蘅哥儿这样大的本事,倒是瞒得好,连我们这些最亲近的人也没透露半分……指不定,哪一日就要当上阁老了吧?”
柳月心中叹息,恐怕你们还不算他的亲人。面上却是微微含笑道:“蘅郎只是凑巧罢了,婆母知道的,他那个人爱玩,说不定是哄得老大人们高兴,就把这个位置给他了。”
这话也算是有几分道理,柏氏抿了口茶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也是,他在我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肚子里有几两墨水,我还能不知道么?”
“这样说来,二弟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苏南玉最是不爽,从前都是谢锦压了谢蘅一头的,如今谢锦还在七品上打转,谢蘅却已经官运亨通,上了从四品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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