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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茶室处于五环外,在隐蔽山腰下,都说是避暑胜地,康熙年间,帝王常来此地游玩。
姜暖对环境十分熟悉,连门童都认得她。
门童进来换茶时,微微惊讶地看着她。
姜暖一笑而过。
没什么稀奇。
毕竟,祁砚西之前常带她来这里玩,都是她在一旁默默泡茶,看他聊天下棋。
鬼迷心窍的心思涌上,姜暖道别赵会长,离开包房出去闻花香,看柏竹,看山腰垂落的水瀑布。
姜暖刚走两步路,视线投向内院的莲花湖,瞬间惶然。
看见屏风后有两道模糊的人影坐在沙发里,边闲谈边钓鱼,边上站着一位男秘书,怀里抱公文包。
不知道谈及什么。
传来祁砚西低微的一阵笑声,像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轻飘过来,钻进她心里。
一时间世界像安静了下来。
视线越过屏风,姜暖的角度轻易看到男人优越的侧轮廓,正坐在湖边,和一位头发花白的大人物垂钓。
总这样,一见到这张英俊的脸,她怎么也傲气不起来,怎么也做不到扭头就走。
姜暖不敢靠近,踌躇不安地退步,立在屏风边,绷直了双腿。
她在想,四九城那么大,为什么那么巧,巧到都觉得月老看不下去他们这样了。
姜暖不自觉看着挨在沙发里的男人。
烈日下的白色遮棚,祁砚西高挺的鼻山根架着一副墨镜,手臂惬意地搭在扶手,谈笑风生。
他并没有察觉到她,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疏懒。
聊片刻,祁砚西摸出烟盒敲了支烟,没点燃,也没再说话。
小李看了眼他右手指骨夹的烟,懂事地掏兜拿出打火机,在他面前弯腰,擦火。
祁砚西叼着烟,挨身凑近火苗,缓缓吸了一口尼古丁入喉,方才回老者的话:“您老撑腰,宋家不行也得行。”
他嘴角的笑,散了点漫不经心。
一句话,高情商推给老者,看来,这位老者是和祁家同船渡的一队。
老者慢悠悠收杆:“你这孩子啊,比我们老一辈手腕高多了,如此一来,宋家都不敢违背你半点心意了。”
“再如此一来,谁家不向着伱们祁家,这以后下边的人都得收敛,谁敢学刘家造反。”
祁砚西当仁不让:“总而言之,中关村那点项目,我就不要了,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你的钱呢。”老者反问。
祁砚西双手搭在脑后,有墨镜的关系,眼睛随意直视高空烈日:“钱算什么东西。”
那意思,权利才是一切。
老者语重心长道:“你啊,可不要真如刘家说的,是因为一小姑娘才对付刘家。”
祁砚西笑着咬烟,京腔片儿的调调一片懒味:“谁告儿您。”
谁告诉你四个字,他操口京腔过嘴就成‘谁告儿您’。
老者认真道:“没人相信,你像吗。”
自然不像。他们太了解祁砚西。
祁砚西笑了:“打哪儿的闲言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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