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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
长安城的灯笼还残留着年节的喜庆,朱雀大街上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晶莹。
鱼鱼蹦跳着推开“醉仙楼”的木门,羊角辫上的红丝带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摆动。
“娘!哥!快来看,去年冬天结冰的酒缸,现在化啦!”
黎豪扛着扫帚跟在后面,黑布短打沾满了雪粒。
小雨抱着三花猫,脚边跟着两只摇头晃脑的土狗,笑着嘱咐:“慢些跑,别摔着。把你年前新酿的桃花酿拿出来,今日我们要好好收拾酒馆,迎接新客人。”
鱼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爬上雕花酒柜。
去年她偷偷藏的半块桂花糖,此刻正和酒坛上的红封条粘在一起。
“三花猫你说今年会不会有西域来的胡商,带着会跳舞的波斯猫?”
花猫慵懒地叫了一声,尾巴卷住鱼鱼的手腕。
黎豪挥着扫帚扫出的灰尘里,晨光像金色的丝线般穿梭。
他突然停下动作,指着房梁上的蛛网:“鱼鱼,去年你够不着,现在踮踮脚说不定能行。”
小女孩眼睛一亮,踩着木凳挥舞着鸡毛掸子,红丝带扫过梁柱,惊飞了两只正在筑巢的麻雀。
小雨打开临街的雕花窗棂,清新的空气裹挟着远处大雁塔的晨钟涌进酒馆。
她熟练地擦拭着青铜酒器,映出阿福圆滚滚的身影。
“豪儿,把门口的幌子换下来,去年的都褪色了。鱼鱼,去后院摘些新梅,咱们泡今年的头缸酒。”
旺财突然对着门口汪汪叫起来,原来是隔壁绸缎庄的王掌柜。
“小雨,新年好!我可惦记着你家的桃花酿呢。”王掌柜搓着冻红的手,目光落在鱼鱼端出的新梅上
“这梅瓣上还带着露水,今年的酒定是香醇!”
日头爬上屋檐时,醉仙楼焕然一新。
朱漆大门油亮照人,新换的酒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醉仙楼”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鱼鱼抱着阿福坐在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娘,今年咱们会不会挣好多好多钱,好多件新衣裳?”
小雨笑着摸摸女儿的头,目光扫过忙碌的儿子和热闹的酒馆:“会的,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这日子就像新酿的酒,越过越甜。”
黎豪往火盆里添了块炭,酒香、梅香和炭火的暖意,在大唐的春光里缓缓流淌。
日头越高了,阳光斜斜地穿过雕花窗棂,给酒馆内镀上一层暖光。
就在鱼鱼一家忙得热火朝天时,酒馆的门被推开,阿福哥和阿财姐裹挟着春日的微风,大步走了进来。
阿福哥身着靛蓝色短打,腰间束着一条赤色腰带,英气十足。
他双手抱拳,朗声道:“东家,过年好!得知今儿酒馆开张,我和阿财早早便赶来了。往后的活计,就交给我们吧!”
阿财姐跟在身后,笑意盈盈,一身淡绿色襦裙干净利落,间的木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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