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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谢知远收到禁军铁骑送来的信,坐在书房思忖良久,才站起身准备按信上所说,去安排南巡事宜。
正要出门时,
谢老夫人从门口走进来。
谢知远扶着谢老夫人坐好后,温雅的敛袖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正要差人去告知母亲,陛下要亲自南巡,特命我陪同。”
谢老夫人端详他片刻,才道:“圣驾南巡是大事,圣上只让你陪同,也是看重你。”
又安顿道:“此去路途遥远,我儿要多注意身子。”
谢知远点点头,
“府里的事就多劳烦母亲了,若实在操劳,母亲就等儿子回来再说。”
谢老夫人抿了口茶,双眸看着谢知远,犹豫道:“母亲今日过来,还是想和你谈谈谢崔两家的婚事。”
谢知远神情淡漠下来,正要开口,
却被谢老夫人的温言打断:“那日母亲说话是重了些,后来仔细想想,那位长公主也是个可怜人,你若是一心喜欢她,母亲和谢府也不是不能接受。”
谢知远眸子闪了闪,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青瓷上的花纹,继续等着谢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只是即便谢府接受长公主,谢崔两族的婚事也不能作罢。”
谢知远眉头一扬,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谢老夫人面上慈笑,心里却是盘算起来,崔家姑娘是一定要嫁进谢府的,且一定要以她为尊,
这个长公主萧建离,虽然表面上,还是陛下的妹妹,可实际上陛下对这个“妹妹”疏离的很。
自那日之后,谢知远这几日都没去给她请过安,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面上看似风轻云淡,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是个执拗的。
谢老夫人左右思量,若是因为个女子,导致他们母子离心,实在不值,
最好的法子,就是都娶进来,崔书雪为正,萧建离为侧。
谢知远听过谢老夫人的话,面色沉了下来,问道:“这是阿柔给母亲想的办法吧。”
谢老夫人眼底闪过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淡笑着道:“阿柔竟和母亲想到一块儿了。”
接着又看向谢知远,问道:“我儿意下如何的?”
谢知远双眸有些失神,他承认,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只是,他还是不愿意让阿离做他的侧室,
阿离看似性子温良娇软,可骨子里却是十足的坚韧倔强。
那样,太折辱她了。
谢知远淡淡道:“母亲为了孩儿的事操劳,儿子实在有愧。”
“只是,婚姻嫁娶是儿子的人生大事,还是由儿子来定夺吧,我已经给崔家写了致歉信,若崔家因此怪罪,儿子自会备礼亲自登门道歉。”
字字句句,都是拒绝之意,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认可谢老夫人和谢知柔的想法。
“噔”,
茶杯狠狠掷在桌上,清茶洒了满桌。
谢老夫人面上愠怒,紧绷的嘴角开合:“这已经是谢府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你若是不同意,就和谢家族老去说吧!”
谢知远静静的看着桌上的水印,面色凉了几分。
书房里一时安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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