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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行镇占地面积广阔,分为东西南北四大街,东北两街背靠两行山,百姓多以捕猎为生,南街小里巷背靠青禾湖,多以捕渔为生。
汉子们早早起来,揣着烙好的饼,赶着降潮时下网捕鱼,而媳妇们大多在家中做饭照顾老人孩子,有的则背着鱼虾去北大街叫卖。
而芸娘为锦绣梨园青衣旦,早早便去了梨园吊嗓子,多在辰时五刻赶回来。
竺叶反手将头发绑住,她推开门,酒窝浅浅,笑意盎然的跟在芸娘身后。
寻常百姓家中无正厅,多在灶房吃饭,此时灶房并未生火,长渡寻几板凳置于灶房内,凳上摆着些三大碗野皮混沌、一份枣泥糕和几份胡饼——是长渡早起买来的。
竺叶本是笑意盈盈,可她一见长渡,立即垮了脸,不情不愿的坐于长渡身边——三个人围成圈,总会挨在一起的。
芸娘先是长渡道谢,简而言之便是,长渡曾救过未婚夫婿的命,于她而言,是再生父母的存在。
竺叶咬着胡饼,打断芸娘的话。
竺叶一点儿也不想听有关小道士的话,可谁知芸娘便开始朝竺叶道谢——大意便是竺叶昨日午间的救命之恩,吵得竺叶脑子嗡嗡作响。
竺叶麻木的咬着胡饼,她有点想给芸娘下个哑蛊——谁能想到这弱柳扶风的女郎如此能说话?
她的手心痒痒,很想下蛊,又想到芸娘喊她用朝食又供她住宿,忽而有些犹豫,抬眼一看,正见那少年道士警惕似的观察着她。
竺叶猛然瞪圆了眼睛,她踢了下长渡的踝部,又似意识到什么,嫌恶的退了几步,又似想到什么点子,面上酒窝一露,也不后退了,笑眯眯的看着长渡。
长渡本就对她警觉。
此次下蛊,他立刻反映过来,奈何蛊虫已进入他的皮肤,痒感顺着脊背升起。
少年道士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这痒感刺激着他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瘙痒,但他强忍着,白玉似的面上透出些粉意,额前沁出缕缕汗意。
竺叶一双狐貍眼弯成月牙形,她装模作样轻咳一声,难得对芸娘表露出反馈——频频点头,谦虚又礼貌的接受谢意,并言明自己本就是个心善至极的女郎。
她边说边偷瞄那少年道士。
少年道士似忍不住,想要起身,竺叶一抬脚,挡住那少年道士的路,两人便在板凳围好的桌底来往得互斗了一番,少年道士不愿惊动秦氏,落了竺叶一脚,此时神情发僵的看着竺叶。
竺叶趁芸娘转头看劈好的木柴时,直白的朝那少年道士做了个鬼脸——就是不让你过,你打我啊?
长渡忍无可忍,瘙痒似深入骨髓,他面无表情,猛然站了起来。
芸娘转头一惊,她下意识道:“长渡小兄弟是吃好了吗?”
长渡眼眶下的乌青被红意覆盖,他沉默又矜持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走。
竺叶托着腮,她眨了眨眼:“唉,小结巴,你是不喜欢吃吗?”
长渡没回话,背上的剑鞘却发着颤。
他生怕惊住平头百姓,这才没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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