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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讨厌同性的接触,还是不顾我的拒绝做了这样的事,却不打算补偿,反而辞职准备一走了之。”祈知麟一句接一句,让陈有星没办法反驳:“柯林刚走不久,你也要走,怎么,我很难伺候吗?这么短时间内warren上哪里去给我招知根知底的助理?”
他盯了陈有星半晌,偏移目光小声而快速地嘀咕了一句:“还说你喜欢我……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去乱说。”
陈有星完全忘记他的疑问,一瞬间脸色爆红,磕磕巴巴:“我怎么可能出去乱说?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祈知麟皱眉回头:“哪种事情?你不会乱说?你的信用早在上次和肖范来往的时候就没有了!”他说着说着,忽然坐直了身体:“对!说不定你就会去找肖范,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去,卖给其他媒体,然后回来威胁我。”
“威胁你?!”陈有星提高了声音,要不是有输液管禁锢着他,身体还留有药物残留的酸软,他已经蹦到天花板上去了。
他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就算喜欢祈知麟,也没办法理解祈知麟的脑回路。
祈知麟咬牙切齿:“威胁我,和你在一起!”
陈有星:“……”
陈有星像被人叼住了后颈,眼睛也不眨的僵住了。
看着半晌没动静的陈有星,祈知麟危险地眯起眼:“……你还真想威胁我?”
陈有星猛然甩头,力道大得像要把脑子里的东西都甩出去:“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祈知麟越想越气,站起来绕着椅子踱步:“不光和肖范,你还有可能告诉祈应闻……毕竟祈应闻还是你以前的老板。”
“那更不可能!”
祈知麟根本无视了陈有星的反驳,冷笑着反问:“你拿什么保证?你那一丁点都没用的信用?还是自作主张的举动?”
陈有星张了张嘴。
祈知麟根本不停:“更别提你连补偿都不想补偿我,陈有星,你简直太可恶了!”
陈有星感觉自己好像又中了药,身上压上了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名头,脑子乱七八糟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得从嗓子眼里干巴巴挤出一句话:“那,那怎么办?”
好像就等着这句话一样,祈知麟迅速优落座,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
“很简单,重新签助理的合同。”祈知麟撩了撩薄薄的眼皮。
“只有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你在磨蹭什么,快点写。”
祈知麟催促着陈有星落笔,拽过签好的合同递给已经回来的warren,动作一气呵成。
warren捏着合同一言难尽,一个月前因为不想要助理而发脾气的祈知麟还历历在目。
陈有星视线追随着合同,总感觉那不是几张轻飘飘的纸,正要说话,被进门的护士打断。
护士看了屋内神色各异的几人,红着脸道:“陈有星先生,可以出院了。”
陈有星还有中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他散着目光,捏着笔被捉下床,再回过神已经坐在车上,而warren正挑着眉念叨。
“大概是那边松口了,《野鹰》剧组联系过来道歉,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见一面,”warren觑着后排祈知麟的神色,拿不准祈知麟的想法:“你要见吗?或者说,你还要演《野鹰》吗?”
陈有星坐在祈知麟身边,闻言移了眸光悄悄看他。
祈知麟哼哼了一声:“当然演,我置这个气做什么。”
“你以为我会拿乔不演吗?那正随了程余的意。”祈知麟懒懒撑着下颌,扭头正对上陈有星漆黑的眼仁:“这是我的工作,送到眼前的机会,傻子才会丢掉。”
warren呼出一口气,心落下来,看了眼副驾驶的西瓜。
还好还好,祈知麟生活上虽然难搞,起码工作上配合度很高。
后排的两人在后视镜中还保持着对视的姿势没动,warren瞄了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给祈知麟的前一句评语又多加了一个形容词。
非常难搞——毕竟陈有星签的合同上连无意外十点后不得出门,不准谈恋爱,不准动手动脚这些烂七八糟,根本不应该是助理职责范围的条款都加上了,可怜的陈有星也不知道看到没有。
大概是没有,不然他签的时候恐怕还要犹豫下。
祈知麟舒展了下手臂,声音有些疲惫——毕竟在椅子上窝了一宿,连出席宴会的西服都没换下来,身子都僵了。
“既然《野鹰》确定了,训练还是继续安排。”
warren点了点头,不再想其他。
“行,我会联系。”
时隔两天,陈有星又回到了公寓。
停在门口一瞬,脚步犹豫着踩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祈知麟回头皱眉:“你在干什么?进来关门。”
warren轻咳了一下:“东西放这了,我先走了。行程内容我一会同步发给你哈,有星。”
陈有星一动:“warren哥,呃,我和你一起走,我的行李拿走了正好明天再过来。”
肩上传来一阵捏力,陈有星冷不丁跟着那力道脚下一转,祈知麟的声音在头侧方响起:“你怎么这么麻烦。”
陈有星慌张回头,伸出左手扒在门框上:“我没有换洗衣服,还是回去……”
祈知麟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只是“哈”了一声:“我知道,你就是想穿我的衣服,这次便宜你了。”
他攥住陈有星的手指一根根拔了下来,在陈有星堪称惊异的目光中示意了下warren,“砰”地合上门。
warren:“……”
陈有星缩在门口,石膏卸下去之后让他感觉自己同祈知麟之间少了一层铠甲,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的肚皮都已经被祈知麟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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