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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被驱使着跑了许久,这总归不是一匹特别上好的马,二人见一时间已经看不见追兵了,便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马在小溪旁喝着水,陆绯衣靠树站着,秋月白坐在石头上,用那把大刀撑着地面。
缓了一会儿,秋月白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脸色也没有原来那么苍白。
陆绯衣突然对秋月白说:“诶,阿秋,掌柜的。”
“……?”
“要不你干脆跟我回春风殿得了。”陆绯衣勾起唇角笑,“我竟不知道一个偏远的小镇子有你这般武艺高强的人物,实在是难得。你同我回去,我让你当我的护法。”
“。”秋月白冷漠的拒绝,“不。”
“别那么急嘛,咱们两个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了。”陆绯衣悠悠道,“跟我回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咱们两个一起把那些要害我们的通通报复回去——怎么样?岂不比你待在那么个破地方天天喝那种破茶要好得多?”
陆绯衣垂着眼勾着唇打量着坐在石头上的青年。
秋月白也垂着眼。
陆绯衣突然发现这人的眼睫毛真长,像他许久之前瞧见的一种西凉骆驼,也是这样,睫毛扑扇扑扇的,又像蝴蝶翅膀,总之就是很长。
实在是好美的一双眼。
若他与秋月白是仇敌,那他一定会在杀死面前这个人的时候顺带带走他的眼睛。
带回去,放进琉璃的盒子里,点上长明的鲛灯。
多美啊。
秋月白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拒绝。
陆绯衣也不气馁,走到他旁边蹲下,试图诱惑他:“你可知有多少人想站在我身侧,你要是来的话,金银珠宝,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秋月白终于抬起眼看他,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
陆绯衣叹了口气,坐在他身侧。
“你怎么就这么没追求呢?男子汉大丈夫,总该有点抱负罢?”
秋月白想,不是每个人都向往声名权势的。
至少他就不是,他目前最大的抱负就是摆脱陆大魔头,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最好永远都没有人来打扰他。
活着已经很累了,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要。
想到这,他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别烦我。”
陆绯衣托着腮眨巴眨巴眼,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知道得意楼,对罢?”
“……?”
陆绯衣似笑非笑,“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得意楼。”
秋月白握住刀的手紧了一下,他乜斜了一眼陆绯衣,“我只是担心你把我连累死了,若你现在便放我,谁在乎你要作什么死。”
陆绯衣点了点头,“有道理。”
秋月白收回目光。
“可我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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