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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春见低头嗅了嗅,说:“好像味道没有刚才在外面闻的那么浓烈。”
闻人书屏倒了一杯热茶握在手里,交着腿倚着书桌,笑着说:“你当这是酒呢,居然用‘浓烈’这个词来形容。”
曾春见捏着那支薰衣草,转来转去,笑呵呵地说:“我语文不好,如果换作英语形容它的香味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单词,叫做beckong。”
闻人书屏轻笑出声,曾春见瞅着气氛融洽,终于提起勇气,小声说道:“老师,我来学校,其实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不知道老师方不方便……”
“想借相机是吗?”闻人书屏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眼镜框,一眼看穿了曾春见意欲何来。
曾春见龇着牙笑,说:“老师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我这里没啥好东西可以借,只有一个相机,不用猜就知道。”闻人书屏说着话,放下陶瓷茶杯,转身撩起简易的隔间帘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布包,交到曾春见的手里,嘱咐他说,“别弄丢了,这可是老古董。”说着话,又拉开布包的拉链,问曾春见,“你会不会用?”
“不会。”曾春见如实说道。他只看见闻人书屏在课间操或者学校低年级举办六一儿童节的时候用过,其他时候都是在电视上才能看见。
闻人书屏很耐心地指着相机,从身后握住曾春见的手臂,说:“我教你怎么用,看着,这是开关,这是镜头焦距……”
曾春见歪着头,偷偷抬起一双眼睛去瞄闻人书屏的鼻子,瞄着瞄着,惊奇地发现侧翼有一颗小小的痣。
“认真点,看着相机好好学,看我做什么?”闻人书屏叮嘱他说。
曾春见眨巴眼睛仰着头:“老师,你和景言姐姐啥时候结婚啊?”
闻人书屏没有回答,扶着他的手让他对准拍摄的静物主体:“摁下快门键的时候不要晃动肩膀,保持平衡,等三四秒再换个角度拍下一张。”
曾春见不依不饶,笑嘻嘻地道:“老师,你结婚了要记得给我发喜糖哦……”
闻人书屏无奈地笑了笑,点了两下头:“好……”
30:你俩倒是挺会带娃的
一个小时后,曾春见拿着相机回家给小狗和岑雨辰拍了许多照片。
当日黄昏时分,盘子衣帽粘雪推门而入,提了一壶油放在门口供桌上,走近烤火。
“嘶哈……冻死我了,今年咋这么冷啊。”盘子搓手跺脚地道。
曾春见坐在火炉边烤糍粑,小狗趴岑雨辰膝上睡觉,岑雨辰靠在曾春见肩上打瞌睡。
曾春见:“你妈和我妈呢?”
盘子哈着气说:“你妈在街上接到你表舅电话,说是你外婆感冒了,坐我妈的摩托车去你外婆家了,叫我回来跟你说,这几天我就在你家吃饭了哈……我刚在街上看见你表舅了,他那个小表弟发烧了,他舅舅舅妈带他去大医院输液呢,要过几天才来接他。”
岑雨辰睁开眼,眼神悲戚。
曾春见摸摸他的额头,说:“不高兴了?”
话音未落,岑雨辰抱着半边脸,低着头背过身去了。
盘子上前去扳他的脸,看见岑雨辰满面泪痕。笑着说:“哎呀,这么大个男生哭啥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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