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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十分大度,丝毫不记仇,凑在鹤华身边叽叽喳喳,“城东新开了一家食肆,庖厨是胡人,味道与咱们大不相同,我领你去尝尝,你肯定喜欢。”
“有点心吗?”
“
有!”
“哦,那可以去。”
小孩子同样不记仇。
老者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如果自己被忽视的代价是看这一场大戏的话,那么这种忽视他勉强也能接受。
“老翁,您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章邯即将跨出房间,鹤华趴在章邯肩膀,看向笑眯眯看戏的老者,“先说好,王离脾气不大好,我阿父都管不了,您若是再出言不逊,他肯定会对您动手的。”
老者目光悠悠,“放心,老夫会管着老夫的这张嘴的。”
“您最好如此。”
吕雉叹了口气。
——她可是见过老者跟刘季对骂的场景的,能把混不吝的骂得狗血淋头哑口无言的,老者绝对是第一个。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
·
“城东新开的食肆?”
嬴政眉头微动。
蒙毅道,“这是陛下的食肆,少府私下在管理。”
“这家食肆生意极好,听少府讲,只需再过十天半月,便能将之前的投入全部收回来。”
“既如此,咱们也去瞧瞧。”
嬴政起身。
·
张良翻身下马。
上次的刺杀几乎折了所有的六国后人,哪怕侥幸逃脱的,也都沉寂下来,各自在咸阳落脚,躲避蒙毅的搜捕。
这种情况下,他便很少与那些人联系了,只关注自己的生意,挣些银钱厚待那些为他而死的士人们的家人亲属。
他的生意很不错,蛰伏在咸阳的这段时间让他积累了不少财富,大抵是这个原因,那些六国后人试图开始与他联系,
想要他资助他们一些银钱,让他们的生活不至于这般潦倒狼狈。
同为六国后人,他太清楚在蒙毅的高压之下活得有多不容易,他是早早在咸阳城中留了人脉,这才有今日的还算过得去的局面,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心腹全折在里面,自己又不懂经营,可不就在咸阳城中过得无比艰难么?
张良将马交给门口侍从,大步走进食肆。
他在食肆中换了件衣服,佝偻着身体从食肆后门走出来,推着还剩一半菜的单轮车,像是来给食肆送菜的农户,与一路跟踪他的人擦肩而过。
张良小心翼翼来到另外一家食肆,城东新开的天下同。
这家食肆是少府在打理,是嬴政敛钱的工具,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避而不及的地方,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将联系他的人约在食肆的后院中。
“子房,你总算来了。”
带着斗笠的络腮胡子松了一口气,伸手揽着张良肩膀,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们这些兄弟。”
其他警惕打量着周围环境。
他们是扮成菜农进来的,一边缷着菜,一边勾肩搭背说话很正常,无人在意几人的窃窃私语。
张良从衣袖里取出一枚鎏金瑞兽扳指,塞到络腮胡子手里,“这个东西你拿着。”
“若是银钱不够花,只管拿着扳指去我铺子里取。”
“子房果然豪爽。”
络腮胡子接了扳指,看也不看塞到衣袖
里。
张良眼皮微动。
——按着他肩膀的手似乎稍稍用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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