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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俩小时,来师傅垮着脸回来了。
厂长居然不同意,说那人工窖泥虽说不是老窖里金贵的“老古董”,可也是厂里科研团队的心血结晶,跟老窖泥有八分相似,背后有着不小的技术价值,哪能轻易说给就给。
来师傅有点不好意思,赵振国说没事,这不怪来师傅,还说临走前想请厂长吃个饭,请来师傅从中说和说和。
请吃饭不是啥大事儿,厂长答应了。
赵振国觉得这个厂长真不是一般人,非常有眼光。
后世就有国外的酒企,眼馋咱泸州老窖的窖泥,跑到厂里参观的时候,故意穿脚底下带毛的鞋,就想着趁人不注意,把窖泥带回去在实验室里分析分析,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千禧年之后,还有人溜进酒厂偷窖泥,好在也被现了。
从这些事儿就能瞧出来,这窖泥那可真是金贵得很!
赵振国请厂长吃饭,一是想感谢对方,二是想找个机会,再说说窖泥的事情。
——
这天晚上,赵振国在泸州市招待所订了桌好菜,把厂长、来师傅和厂里两个说得上话的人请了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振国这边的人开始轮番上阵给厂长敬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倒杯酒,领导不喝嫌我丑!”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厂长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外乡人!”
厂长本就是个爱酒之人,再加上这一句一句的劝酒话术,哪能招架得住,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儿就喝得五迷三道,眼神都开始迷离了。
今晚上赵振国已经跟媳妇报备过了,他就一个目的,把厂长喝蒙,答应卖窖泥。
赵振国瞅准时机,又端起一杯酒,笑眯眯地走到厂长跟前,
“厂长,您看这人工窖泥的事儿,您就高抬贵手,成全了我呗。”
厂长醉眼朦胧地看了赵振国一眼,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含含糊糊地说:
“行……行啊,一吨窖泥一千块…”
话一出口,厂长就有点后悔了,赶紧补了句,“现在就给钱”。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么多钱,赵振国一个外乡人,哪能轻易拿得出来,就当是借着酒劲儿堵他个嘴,让他知难而退算了。
可让厂长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振国二话不说,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刀大团结,“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借着酒劲大声说道:
“厂长,钱在这儿呢,您点点!”
厂长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点兜不住了,没想到赵振国还真能拿出这笔钱来。
想指望厂里其他人解个围,却现来师傅的位置空着,不知道是不是尿遁了,那两个,也喝得东倒西歪,只会看着他傻笑。
厂长眼睛滴溜溜一转,又找了个借口,“这…这一吨窖泥可重得很,你也带不走啊,这路途遥远,路上颠簸”
赵振国早就料到厂长会有这一招,“厂长,您这话的意思是,只要能带走,这窖泥就卖给我?”
陈爱国也跟着起哄:“此话当真?厂长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丁正明白了陈爱国一眼,“厂长能是那样的人么?是吧,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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