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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么一切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似乎一团火在她的喉咙下燃烧。
死?
不,再也不会了。
她想要的东西非常多,无可取代的地位、不受控制的权力、压倒性的实力——成为游轮的船长只是迈出的第一步,她还会继续向上爬、向上爬——直到掠夺尽一切可掠夺的,攫取完一切可攫取的。
那种面对死亡的无能为力感,她再也不会经历了。
她会永远、永远地活下去。
哪怕脚下尸骸累累,鲜血横流也无所谓。
女人眯起被血烟浸没的诡谲单眼,收回向着远处凝望的视线。
雨果那边已经没什么可干预的了。
既然如此,就该处理一下她当下最紧要的任务了。
“虽然那边的情况有些超出预期,但毕竟,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丹朱轻笑着,涂着血红色蔻丹的指尖轻轻点在腮上,她扭过头,看向站在距离几步之遥外的男人。
黑发的预言家站在不远处,一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双眼犹如一汪幽深的死水,不躲不避,不进不退。
“我终于捉到你了。”
面对丹朱的追踪和围剿,塔罗师始终在躲避和逃亡。
而这一次,他终于停下脚步。
于是,两名船长候选人第一次面对面而立。
没错,找到另外一位候选人并杀死他、成为游轮唯一的船长——从一开始,这就是丹朱最紧要的任务,只不过,中途匹诺曹的出现让梦魇更改了事件的重量级,她不得不转而处理匹诺曹。
和雨果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目标,只不过,他挡在她的路上,是必须踢开的绊脚石。
而在匹诺曹离开她能干预的范围之后,“杀死另外一位船长候选人”就再一次晋升到了她任务列表的最顶端。
正因如此,丹朱才会直接避免和雨果作战,而是利用一个分身引开他,这到并不是她怕了对方,而是这一切都太麻烦了,实在不如让那个最难处理的战力陷入另外一场战斗,这样效率更高,也更方便。
“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橘子糖应该一开始是和你一起行动的吧?”
雨果直切中路,奔她而去,闻雅和那个小叛徒一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状态不佳的橘子糖,和那个没有战力的荷官则留在了预言家的身边。
现在,橘子糖支援了雨果,荷官不知所踪,只剩下了预言家孤身一人。
“在这样的战局中,橘子糖能来的那样准,那样巧,应该和你脱不开干系。”
丹朱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个明明和自己同为船长候选者,但却并未真正谋面过几次的人。
黑发黑眼的预言家站在不远处,一言未发。
“身为预言家,你既然能预见雨果陷入重围,并且让橘子糖去支援他,不应该看不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吧?”丹朱也不介意,她挑挑眉,“据我所知,你和雨果的关系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你居然会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的?”
“不。”
忽然,苏成打破沉默,毫无预兆地开口了。
“确实不愿。”
“那又是为的是什么?”丹朱颇为好奇地追问。
“如果非要说的话。”
他抬起头,直直凝视着不远处的丹朱,一双眼眸漆黑沉默,犹如空渊。
“或许是赎罪。”
“——他不会再有第二个朋友因我而死了。”
丹朱定定望着他,几秒后,忽然咯咯笑了:“都说雨果的自毁倾向严重,现在看,你也不遑多让嘛。”
“好了,”丹朱伸出手,蜿蜒的血红色藤蔓顺着指尖延伸出来,在冰冷的灯光下,犹如见血封喉的利刃,“预言家,有什么遗言吗?”
苏成:“没有。”
他神情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没必要。”
成功渺茫,代价高昂。
这是他告诉橘子糖的预言。
但他没有告诉橘子糖的是,自己已经预见了无可避免的死亡——黑色的影子在未来的帷幕后窥探,向现在投来嘲弄的一瞥,他凝望着命运的深渊,死亡的手指在等待中绕上脖颈,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几乎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这一次的预言,和他在大学前,亲手将云碧蓝送入死亡漩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分毫无差。
既然命运如此,那么……
这一次,就让他来成为这个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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