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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序直觉不好,今晚的数学晚自习恐怕要遭。他默默看了眼池钺,对方作为全班准时交上作业的功臣深藏功与名,还趴在桌子上睡觉,下课铃也没惊动他。半张脸对着蒋序,呼吸一起一伏,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闭眼假寐。
他又埋头去看那张数学试卷,盯了十分钟终于放弃,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乔合一。
“这两题,你看懂没?”
乔合一一脸震惊:“你居然会主动问数学题?”
说完还没等蒋序说话,他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震惊之色一点没减:“而且还是问我?”
“当我没说。”蒋序木然收回手,又用试卷点了点前面的韩濛。
“班长,这两题你看懂了吗?”
韩濛回头给他展示了一下两个鲜艳的叉,表情比蒋序还无奈:“早上对的答案不一样,我还想相信自己一回呢,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蒋序默默收回手,环顾了一圈,冬陶正在和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收回目光,继续去看题。
这一看就看到了吃完晚饭,离晚自习还有一小时,乔合一叫他去打球。
蒋序总觉得今晚数学晚自习就是自己的末日,有气无力答:“不去了,我回教室睡会儿。”
告别完一群人,蒋序独自走到教学楼下,想了想脚下又打了个转儿,直奔便利店买了两瓶青苹果味的芬达。
离晚自习上课的时间还长,现在这个时候除了球场,大多数人都在外面吹着风背书,教室里几乎没人。
只有池钺坐在位置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蒋序在门口看了几秒才迟疑着走进去,坐回自己的位置,还不忘偷瞄一眼池钺正在写什么。
哦,地理练习册。
他拿出昨晚的数学作业,又开始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两道题。
盯了几分钟无果,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池钺。
这时候夕阳正下山,余晖斜斜笼罩着半个教室,照得池钺发梢微微金黄。他校服外套的拉链是敞开的,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他衣服鼓动又落下。
蒋序继续看数学题,看了五分钟无果,又回头看一眼池钺地理写完没……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池钺突然停下笔抬头,和蒋序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池钺取下一只耳机,语气淡淡:“有事就说。”
蒋序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我就是想问你——”
他停了一下,拿起一瓶芬达飞快递了过去:“你喝饮料吗?”
蒋序买的芬达还是冰过的,瓶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绿色的瓶子被夕阳光线一照,斑驳的同色光影落在蒋序手上。
几秒钟后,池钺接了过去。
汽水拧开发出轻微的“噗嗤”声,池钺喝了一小口就合上。
“然后呢?”
“然后为了感谢我给你带饮料。”蒋序看他喝了,拿着草稿纸和作业心安理得转过来往池钺桌子上一放,挪动凳子凑近了点。
“给我讲讲这两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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