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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梦?”初夏问。
苏寒笑了一下,声音沉沉,“关于你的。”
他说话时,车厢里的空气是流动的,少了那种叫人难以忍受的暗涌,于是初夏顺势道,“是什么?”
苏寒再次笑了一下。
幽深的俊目流波溢彩。
“说了你会不高兴。”
这辆马车并不大,车厢里只坐了他们两个,她看着那双深邃而不可测的眼眸,心头一颤。
出于本能,她不再追问,想也不想道,“那就别说了。”
“嗯,好。”
他笑着应好,下一刻身子却已离开位置,一手揽过初夏的腰肢,一手撑在她的后脑,甚至没有一刻停滞,在初夏的惊呼声尚未出口时,已经堵在了喉咙处。
发出一阵阵呜咽。
他早有预判。
所以钳制住她的腰,固定着她的头,叫她不得不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这无法抑制的,这摧枯拉朽的吻。
苏寒单腿屈膝跪在地上,仰头吻她。
她退一步,他进一分。
像是两军对垒,分寸必争。
他是狡诈的老兵,充满着耐心的毅力,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终于将她逼入绝境。
初夏张口想要骂他,却被他攻城略地,一再索取。
从狂风暴雨到细泉涓涓,任凭初夏如何拍打他的肩膀和手臂,推搡、抓挠他的脸颊,他依旧不肯放过她。
直到初夏实在喘不过来气,他才松了嘴。
仍旧保持半跪的姿势,双手揽着她的肩背腰肢,将自己紧紧贴着她的心房。
他说,“我怕说了你会生气,念念,我演给你看。我梦到的,是我们的曾经。”
初夏此刻已经脱力。
方才的扭打推搡,以及那个毁天灭地般的吻,叫她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像条脱水的鱼。
身体被他抱着,他沉重地压在她的心上,初夏很烦躁,很矛盾,很想打人。
却不想说话。
言语太苍白,不足以形容苏寒的无耻。
四周静悄悄的,再听不到小贩路人的声响,甚至是车马在青石板上的辚辚声。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初夏懒得掀开帘子去看。
太混乱了。
一切都是他的预谋。
她痛恨掌握一切的那个人。
他想要忽视就忽视,想要挽留就挽留。
她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你混账!”
苏寒面不改色,听着她有些激烈的心跳,闭上眼睛,心里忽然踏实起来。
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一部分。
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
“你自私凉薄,无情无义,一手遮天,你无耻!”
“你说得没错。”
苏寒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身,“是我的错,我一心追求名利,却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我们,其实就是为了我自己。我实在自私,我连我自己都丢了。初夏,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离不开你,舍下你,便是舍下我自己……”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双目发红,“可是怎么办?我没法忍受你的眼里再没有我,我没有办法克制内心的那不讲道理的占有欲。初夏,我是你的,求你,别对我这样狠心……”
“别离开我。”
他的鼻梁高耸睫毛浓长,脸上还有方才激烈推搡时被她抓破的伤。
初夏再也发不起狠,像是受尽委屈的孩童,无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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