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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修回来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三个小的站成一排刚挨批完。
“三叔,那都是我的主意,他俩是被我说动了,才要过来的。”徐阳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然后主动揽责,他又不是他儿子,总不揍他吧。
这三叔跟照片上的不太一样,到底哪不一样他一下子又说不清楚。
徐砚修看向他,又扫了眼另外两个人,“你们三个都有份,这么远竟然想自己坐车过来,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呢?怎么办?”
“那不是有李叔吗?”徐乐小声的说。
站在一旁的李默赶紧出声,“这我可是刚好碰到的,我也想劝他们来着,但那车要开走了。”
“那要是没碰到呢?你们不就打算自己来了吗?”
徐阳凑近徐乐耳边,“你爸确实挺凶,比我爸凶。”
“你爸也凶。”
“他俩一样凶。”
“师父,他们坐了这么久的车也怕了,下次肯定不敢来了。”李默说着朝他们三个使了个眼神,“是不是?”
三小只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他们一起回去。”李默说完就出去了。
徐砚修带着他们三个回了住处,不大的宿舍但收拾得很干净。
“三叔,你就住这啊?”徐阳将屋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还没太奶奶家一个房间大,咦,咋还有女同志的衣服呢?”
他看到屋后外面晾衣杆上还挂着一排没收回去的衣服,徐赞和徐乐也跑过去看。
这时对面亮着灯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婶子,她就是食堂师傅的妻子,平时没事就帮人洗衣服,洗被子挣点钱,两个屋子靠得近,后门对前门,中间就一晒衣服的小院。
她笑容亲切的看向他们三个,“哪来的小孩啊?是徐工家的吗?”
徐阳点点头,“是的,奶奶。”
听见徐砚修在喊他们,三个人跑到前门回屋去了。
徐砚修打了热水回来,让他们自己洗手洗脸,还找了个新的盆给他们洗脚。
三个人挤在一个盆里泡脚,徐乐抬头看向正在收拾床铺的徐砚修,“爸,你是不是没钱了?要不然怎么吃不好,住不好,挤这小房子。”
听徐乐这么说另外两个也看向他。
“你们不是到处去看了吗?这里现在就这样,怎么吃不好了?饿着你了?”
“那倒没有。”他小声说着。
“赶紧洗完,要准备睡觉了。”
三个人也不继续泡了,徐赞最慢,负责倒洗脚水。
徐砚修让他们先睡,然后去洗澡房洗澡去了。
三个人躺在那加宽了的木床板上,徐阳看向徐乐,“我觉得你爸有点惨,你觉得呢?”
徐乐点点头,“我也觉得。”
于是他们把身上带来的钱都留下了,徐砚修是第二天收拾床铺的时候才看到的。
徐砚修洗完澡回来,看到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沉声道,“怎么不睡觉?明天要早起。”
三个人往里挤了挤,闭上眼睛睡觉,见他出去了,又睁开眼睛,小声说话,最后是真的困了,也不管人回没回来,直接睡着了。
……
第二天他们一睁眼,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徐砚修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的脸盆里装着刚打回来的水,看了眼刚起来的他们,“赶紧洗洗吃早饭,一会儿要赶不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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