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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低着头纠结半晌,才怯生生地回道:“殿下,这话旁人也问过小的无数次了,可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啊,那陈大人他,他的确什么都没做啊!”
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怀熙,“殿下,自打您离宫之后,小陛下是夜夜难眠,性情愈发暴戾,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惹得天下人不满的……”
“本宫知道了。”李怀熙顿了一下,“让他好好休息吧,明日不必叫他去早朝了。”
“奴才遵命。”小太监应下,匆匆退到一旁。
李怀熙在门前廊柱旁站了许久,午夜带着寒意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秋白放心不下,取来狐毛斗篷来到她身旁,轻声劝道:“殿下,咱们回吧。”
“秋白,我想明白了。”李怀熙看着远方天际,声音极轻。
“殿下,您这是何意?”
“人活一世,将手中大权拱手相让,实在是件蠢事。”她淡淡笑了一下,“我曾经做过这样的蠢事,但现在,我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李怀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书房走去,临走前看了秋白一眼,“不必跟上来。”
书房内的摆设一如往昔,桌上没有半点浮沉,日日被人仔细清扫。
她刚一踏进书房,便看见父皇的画像,仍是满目慈悲地望着她。
她俯身在画像前跪下,一言不发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贴在冰凉地面上,迟迟没有站起身。
“父皇……”
她喃喃道:“从前是我顽劣,是我识人不清,但我现在真的知错了。”
“父皇,你会保佑我和怀邶吗?”
许久后,她才慢慢站起身,一旁的架子上,伸手抚上架子上的青玉缠枝莲纹瓶,手腕微动,青玉瓶随之转动。
画像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咔嚓”声。
她撩开画像,取出墙壁上藏的紫檀木盒,将其中的黄色圣旨拿出来,随后将空盒重新放了回去。
李怀熙攥紧手中圣旨,朝着书房外走去,一步步走入无边的暗色之中。
……
第二日早朝,李怀邶果然没有前来上朝,倒是李宸渊早早来此,习以为常地站在了百官之首。
李怀邶无故处死大臣一事,闹得朝中无人不知,一些文官铁了心要要讨个公道,故而一见到李宸渊,便纷纷跪在地上高喊:
“圣上虽为真龙天子,但也没有随意处死无辜大臣之权!”
“我等身为文官,理应直言上谏,今日便是身死,也绝无退缩之意!”
“先帝曾言,应仁政爱民,可小陛下此番举动,实在是伤了尔等之心!”
“还请陛下出面,及时反躬自省,下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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