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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你了?”祝承信摊手,笑得恶劣,“那真是不好意思。”
乔听月不介意他的态度,对付叛逆少年她自有办法,“原谅你了,坐下聊?”
祝承信倚着门,抱起手臂,游戏室只有地毯和懒人沙发,老师大多端着架子,他要等她黑脸退出来,届时他就可以嘲讽——
乔听月在屏幕前坐下,正好在祝承信的位置旁边,中间可以塞下半个人,分毫不差。
乔听月没催他,自顾自拿起手柄研究起来,这东西她小时候玩过,不是高级货,但是大差不差,试了两个键,差点把祝承信记录删了。
“你别动了!”祝承信大步走过来,天知道他心脏差点跳出来,这可是熬夜打的记录,是他牛逼的功勋章。
“不好意思,”乔听月放下手柄,“很久没玩,跟不上时代了。”
祝承信臭着脸,“你不是老师吗?还玩游戏?”
“我将为教育事业奋斗终生,”乔听月温声细语,“但这不能说明我没有童年吧,小同学。”
这人怎么用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祝承信嘴唇动了动,干巴巴道:“别这么叫我,你是老师,正经点。”
“那我叫你小信,”称呼的转变可以反应社交关系的变化,乔听月不等他拒绝,强硬地达成目的,“你可以叫我乔老师,叫姐也行。”
祝承信不理她,翻出存档接着玩,很明显,他对待历任老师的方式都是如此。
没人受得了冷暴力。
乔听月陪了一会,忽然起身。
祝承信的视线紧随其后。
乔听月拖了个懒人沙发过来,舒舒服服地躺下,翻出保温杯,打开杯盖,红枣银耳汤的味道席卷整个游戏室。
始作俑者吹了吹杯口,假模假式地揉腰,“老职业病了,腰空着不舒服,担待一下。”
祝承信舍不得用力捏他的珍贵手柄,只能狠狠咬牙这样子。他的家教按分钟算钱,头一回,他有了探究工资的欲望。
少年人藏不住心事,乔听月看出来也不问,安安静静陪他打游戏,偶尔喝口汤。
祝承信越玩越心焦,他感觉手里不是手柄,是算盘,扒拉一下一张钞票,半个小时,他快成散财童子了。
“哎呀,好可惜啊。”乔听月看着死去的角色,笑眯眯道。
祝承信深呼吸,忍不住出言讥讽:“你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刚知道,”乔听月答得风轻云淡,收了笑模样,率先起身,“别玩了,下楼。”
“你命令我?”祝承信拔高嗓音,像只被戳中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就算我舅舅替你说话,我也不可能听你的。”
陆忱替她说话?
乔听月想到舅甥俩秘密谈话了五分钟,原来是陆忱在给他打预防针。
她单方面给陆忱打了个八分,好家长就该这样。
“跟陆先生有什么关系,”乔听月晃了晃手机,息屏状态下显示时间,“你外卖快到了,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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