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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老伴摇头:“我要留下!我放心不下——”
黄河水语气坚决:“听话,顾好自己和儿子。放心,这儿有小钟和她的爱人,我会没事的。”
老伴有些迟疑,不禁往屋里看去。
黄河水压低嗓音:“老伴,咱这是遇到贵人了。你先顾好自个和儿子,其他我来应付。”
老伴哪里放心得下,低喃:“你可别以身涉险……人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懂。”黄河水笃定点点头。
于是,李香妹和两个邻居帮着送母子俩往医院去。
“等等!”黄河水有些焦急,手不由自主往口袋摸去——却空空如也!
钟杳对他使眼色,低声:“我给香妹塞了钱,暂时够用的。”
表嫂的工资不高,虽然每月都按时发放,但每次都只留下十块钱交房子和日常用,其他都寄去老家。
她省吃俭用,平时省得很,一分钱都得仔细计算着花。
上个月老家那边发来电报,说家中老父亲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胳膊。
表嫂很担心,连忙将身边所有钱都寄过去,还跟她借了十块钱。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香妹身边肯定没钱。
钟杳早就料到了,所以先塞一点儿让她用。
不管如何,先救人要紧。
黄河水激动握住钟杳的手,感激万分。
“小钟……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大恩不言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永远记心里!”
钟杳摇头:“别这么说,只希望我先生帮得了你们。”
黄河水擦去眼角泪水,低声:“不管如何,都感激你们一家子一辈子!”
这时,外头传来发动车的声响!
两人扭过头去——
只见一辆老式吉普车突突突开过来,车上有人嚣张喝道:“让开!让开!”
两侧的行人纷纷避让!
围观在院子外的街坊邻居吓得躲开去!
下一刻,吉普车停在院子外。
接着,几个粗汉从后方跳下来,一人迅速打开车门。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儿踩着干干净净的布鞋走下来,腰半佝偻着,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放在身后。
那手捏着一根长长的烟管,熏得黑麻麻,唯有一截碧绿格外突出!
钟杳眼尖,一下子瞅出来那是祖母绿!
老头儿看着六七十岁年纪,发丝灰白,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过人群一眼,便瞬间压迫感十足,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黄河水见他往自己看来,不自觉矮了矮身子。
钟杳淡定看着对方。
老头儿的眼神停在钟杳身上片刻,极快掠过门前其他人,随后缓慢踏步往里头走。
“三爷!”
“三爷!”
铁牛满脸堆着笑容,大跨步奔出来,弯着粗壮的腰板不停哈腰。
“三爷!原来真是您啊!意外意外!太意外了呀!”
老头儿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自顾自往里头走。
在看到郁子宥的那一刻,很快露出笑容,满脸的褶子仿若一朵老菊花。
“阿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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