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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拿手帕擦擦嘴再接过契书,放进自己衣服上的小兜后才转身看向叶慧娘。
叶慧娘朝二人深深一拜。
暖洋洋的日头也没法在她苍白的面孔上染一层血色。
“叶姐姐。”阿春将这个称呼说出口,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叶慧娘素不相识,止不住露出尴尬神色,但还是接着说,“这笔钱是张哥哥寄来的。”
叶慧娘默然片刻,又道了一声谢。
一旁的杜宣缘将张封业那封信递给她,道:“近况如何,还请叶娘子亲自告知吧。”
叶慧娘摇摇头,道:“我过得很好,也不必再与他有瓜葛。这笔钱我会还给他,还请公子替我传达给他。”
杜宣缘没什么反应,阿春却显然紧张得多。
她数次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杜宣缘看了眼官衙外日晷上的时辰,道:“船快要发了。”
阿春没办法,只能被杜宣缘牵着往骏马走去。
瞧她三步一回首的模样,杜宣缘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身对站在大门口不知何去何从的叶慧娘道:“阿春缺一位老师,不知叶娘子可愿教导她几年?”
阿春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叶慧娘。
叶慧娘一怔。
西梅镇她是绝对待不下去了。
即便这里有她许多亲厚的熟识故交,可她与王家结下血海深仇,留在此地只会害人害己。
她迟疑片刻,选择跟着杜宣缘上前。
杜宣缘立刻向衙门借了匹马,好在叶慧娘会些马术,终于让她们赶在客船出发前上了船。
阿春头一次坐大船,一上船便在甲板上东张西望。
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的阿春扭头对杜宣缘道:“哥哥,我怎么感觉咱们赶得好急啊。”
杜宣缘笑而不语,心说:不赶快点,等福乐发现过往官员根本没有陈厚璁这号人,咱们再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了。
后悔
这艘客船很大,船上多是往返麓山两侧的行商。
经年跑商,这一路的风景他们都看腻了,相较而言还是更看重他们携带的财物,是以这些客商更乐意待在各自的房间里。
甲板上除却杜宣缘三人,只有零散几人游赏。
她与阿春的行李细软,杜宣缘早已托人搬上船,叶慧娘更是身无一物,半生所得皆在王家。
阿春趴在船侧,饶有兴致地盯着水面浪花看。
上了船,杜宣缘终于腾出时间,她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栏上,看向正在回望姜州的叶慧娘。
“阿春很喜欢你。”她道。
听见自己名字的,阿春悄悄偏一点儿脑袋,竖起耳朵偷听着。
“若非公子与阿春姑娘鼎力相助,我如今还身处囹圄。”叶慧娘垂着眼,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打击让她倦怠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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