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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心里浮上几分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将香囊重新整理好,放入木盒中。
紫鸢打了个哈欠,醒了。
“姑娘可是一夜没阖眼吗?”
姜倾月笑笑,温声:“左右睡不着,不如做点事情。”
但不知为什么,紫鸢却觉得姜倾月这笑让人有些心疼。
她起身去厨房打水,刚出去,院门便响了。
值夜的婆子都还没起,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一大早的是谁叫门。
紫鸢放下手里铜盆,打着伞走过去打开门:“谁啊?”
却是愣住。
宋闻打着伞站在门口,浑身却都湿透了,恭谨道:“紫鸢姐姐,不知道姜姑娘可醒了?”
他身后,傅清晏打着一柄油纸伞立在那里,面色沉静。
紫鸢惊愕万分,忙道:“姑、姑娘就没睡,但、但是……”
傅清晏声音平静:“请她出来,我有话问她。”
紫鸢忙点头,跑着进了屋子,慌张道:“姑娘,清三爷在外头,说你叫你说话。”
姜倾月刚刚挽起的头发倏地散了,金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咣当”一声。
她来不及仔细梳妆,只挽了个素髻,拿着那木盒,打着伞走了出去。
隔着雨帘,一眼看到傅清晏。
他一袭青色长衫,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立在风雨里,向她看来,目光沉静而克制。
雨下了一夜,院子里积了雨水,不免有些泥泞。
姜倾月心急,却也无法,走了好半天才走到门口。
想问他雨这样大,通州又不少山路,下人都说无法送信,他是怎么从通州赶回来的,危险吗?
然而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片刻后,是傅清晏先开口:“我都知道了。”
他面容有些许疲惫之色,显然是一夜没睡,应该是换过衣服了,否则衣服不会这样干爽。
但他披风下摆都湿透了,不知在此等了多久。
姜倾月点头,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盒子递出去。
傅清晏用目光询问:这是什么?
姜倾月轻声:“是……香囊。”
好像此时不给他,就再没机会给他。
傅清晏垂睫,伸手接过,却并未打开。
他大拇指上那枚玉扳指沾了雨水,仿佛格外冷翠。
“姜倾月。”他喊她,声音微冷,“你想嫁齐策?”
他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姜倾月垂眸:“我别无选择。虽然齐家可能护不住我,但我想若是捐掉一部分钱财……”
“你只需要回答我,想还是不想。”他声音散在风里,格外冷冽。
姜倾月看他:“我……”
他站在原地等着,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这架势,好像她只要说不想,他就能替她办到。
姜倾月鼓起勇气,那就再麻烦他一次吧,反正也麻烦他太多次,不差这一次。
“我自是不想。”她眼眸发亮,“大人可有法子回绝圣上的赐婚吗?”
“没有。”他淡声。
姜倾月刚勇气的希望瞬间破灭:“那……”
傅清晏平声打断她:“你可以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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