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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沉默了片刻,说:“好吧,那你睡吧。”
沈云稚坐在小桌旁,竖着耳朵,听到外面响起两三声脚步声,接着就是隔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陆沉舟居然说走就走了。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闹脾气,又为什么生气。
总之,他十分生气。
气得他想冲到隔壁找陆沉舟吵架,再问问他和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他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走到门口扯开了门。
接着脚步他就突然顿住了,因为陆沉舟就一脸镇定地站在他门外。
沈云稚愣了一下就要关门。
陆沉舟快他一步挡住了,迈腿进屋,说:“非逼我跟你玩这套。”
沈云稚一脸不高兴,刚才满腹的愤怒这会儿都说不出来了,又到小桌前坐下。
陆沉舟问:“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咬手指
陆沉舟问:“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沈云稚表情倨傲,说:“我要睡觉了呀。”
陆沉舟沉默。
沈云稚不给他开门很怪,自己巴巴跑来解释也很怪。总之这事儿就是透着古怪,别扭、拧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沈云稚先开口了,状似随意一般,问:“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啊?”
陆沉舟:“不认识。”
沈云稚不信:“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到你门口?为什么站你门口哭?”
陆沉舟叹气:“她来敲我的门。”
一个女人,大晚上来敲一个男人的门,那意思昭然若揭。更何况她自己也说了,是镇长安排的。
沈云稚却不明白:“她找你有事啊?那为什么要哭啊?”
陆沉舟面色沉沉地看着他,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将来要当皇帝的人,太单纯并不是好事。于是他又叹了口气,决定跟他好好说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其实这种事还真挺常见,县令这个官,到了京城可能还不如个看城门的。可是在地方上就是土皇帝,在老百姓眼里就是天。
据说邻洲有个县令,懒政又无能,每年下乡视察倒是积极得很,不过打的却是别的主意。
他每次下乡都要打上一大串银镯子,到了地方,当地乡长或乡绅们个个都知道他的脾性,私下就会心照不宣地安排起来。到了夜里,就有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去敲他的门。
越是穷困的地方,女子的贞操和清白就越不值钱。说难听点,饭都吃不上了,谁还在乎这些?
这个县令倒也大方,不管怎么样,第二天早上都会给人一个银镯子。
等那一大串银镯子送完了,他这一年下乡视察的政绩也完成了,拍拍屁股就回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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