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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医仙平时虽说不怎么收拾装药的坛坛罐罐,但好歹衣裳还是收拾了的。越长歌凭着以前蹭她衣裳的精准直觉,在她那方小竹庐的箱子里找到了许多日用衣装。
但遗憾地是,款式都比较简洁。没有淘出太多符合越长歌审美的衣裳。
她在拎起一件时又下意识地想,也不知道为什么穿在她身上就很好看。
回到黄钟峰,一开卧室门。
床上人影空空。
嗯?
越长歌心里一突,她低声埋汰了一句,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喜欢乱跑了。
她只得循着熟悉的气息,一步一步跟着走向了花海。
天气转凉,快入秋冬。
花海原先是凋零的,最近几日又绽放了一群群只有秋冬冷气盖过时才会开放的靛蓝色花朵。这是黄钟峰的冬装。
越长歌自花丛中瞧见了那个不省心的影子。
柳寻芹墨发如瀑,赤着双足,就这么踩在了满地的花瓣上。她低头缓缓地走着,一只手敛着衣裙,看起来还有些拘谨,但似乎极为钟爱着绵软的触感。洁白的脚踝露在秋风中,她像是半点没有觉得冷。
“过来。”
越长歌忍不住驻足停留在附近,欣赏了她的影子片刻,末了,才遥遥招呼了一声。
花丛中的美貌少女似乎正专注地欣赏这片海洋,听到背后人声,她抬起眼睫毛看过来。
越长歌眼前飞了一朵小花,她下意识伸出手去,任其零零落落地飘在手上。
就同那天越长歌飞给柳寻芹的花朵一模一样。
73
越长歌捻去那朵小花,诧异地看着柳寻芹。
柳寻芹站在原地,眼神难得有一些无辜,随后淡漠到仿佛根本没发现这回事般。
“风吹的?”越长歌问。
“不知道。”柳寻芹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穿鞋乱跑,真有你的。”越长歌将她领回屋内,她牵起柳寻芹的手,只觉那触感温凉如昨,被风吹了下更冷了些。
“你还未曾回答我。”柳寻芹跟在她身后问,“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是你娘。”
余怨未消,越长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回眸瞪过去。她分明地瞧见柳寻芹愣怔了一下,抬起视线来仔细打量自己,似乎陷入了慎重的思索。
这反应。
她难得有如此可爱的时候。
越长歌哼笑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讶然只不过一瞬,那双眸子又回归了本身的冷静。
柳寻芹任由她将自己的衣衫褪去,干干净净地换了一套。脚腕很快被抬起,拿捏着擦了擦。她总觉得有些痒,往后缩了一下,但是却被握得更紧了。
“要听话呢。洗干净脚脚再上榻。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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