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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那受伤的人是不是大齐子民?”
肖喜:“是。”
江熙:“是不是就会增加官府的负担。”
肖喜:“是……”
江熙:“所以是不是现在你们给我一口粮就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让我闹出点官司,让楚王烦忧?”
肖喜:“……”
好像有点道理。
侍卫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好阴险狡诈!明明自己作恶还要嫁祸给别人。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这种忽悠小孩的伎俩骗不了我们!”
入住王府
江熙靠在柱子上,委屈巴巴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现在一出门,三步被人骂,五步被人打,我这单薄的身子能挨几顿揍?总不能任凭打骂白白丢了性命吧,难免要还手的。我一天无家可归,京城就一天不太平。京城之中除了陛下皇恩浩荡,就属楚王最菩萨心肠,肖总管您又是善人义士,就帮帮我在楚王面前美言几句,收留我,一日三餐赏我一口饭吃就行,我保证老老实实,绝不闹事。这不算大功德一件吗?”
肖禄拒了这顶高帽:“可别,这样的功德不要也罢,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说服楚王。再说,现在人人都觉得你晦气,楚王避嫌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收留你?”
侍卫补刀:“谁沾上你都一身骚。你真那么有良心,就应该自戕谢罪。”
可恶,楚王的人不好忽悠!
说实话,如今大齐唯一能让江熙活命的地方还真的只剩楚王府了,他能苟活一天全属幸运。他罪大滔天,而大齐从不缺敢于违抗圣旨、替天行道的勇武之人。万一哪天碰上一个死士,他小命就不保了。所以他的处境很危险,即使没有皇帝的密令,他也不得不躲到楚王府来。
萧遣应该会收留他的吧,不然在黑市的时候也不会恳切拽他回来。想起当时自己丑话说尽、轻蔑讥讽的模样,这会子又死乞白赖来求人,很分裂!
不过没关系,一个奸臣的第七素质,就是厚颜无耻。但愿萧遣不记仇。
江熙:“我有先帝遗托,事关楚王,你们要是放我在外面被人打死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沉默咯,到时候楚王怪罪下来,你们怕是担当不起。”
也不看看先帝临终前的两次重要召见有谁。一次是召见皇后皇子及四大重臣确定皇位继承者,一次是单独召见江熙彻夜长谈。
这就是排面。
旁人可以怀疑江熙编造和先帝的谈话内容,但不能否认先帝确实与他说了不少体己话。
肖禄、侍卫一时不敢妄做决定,也不敢多问,入府去回禀萧遣。
这时,王府大门打开,年已六十的尚书大人林规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如五十岁。他身着靛紫色官服,腰系金玉带,身材清瘦,身体硬朗,是个俊俏老头。他目视前方,直往官轿走去,未看到一旁蹲着的江熙。
侍卫疾步上前禀报:“大人,江熙已擒住,要如何处置。”
林规听罢停住了脚步,原路折返,走到江熙跟前,冷冷打量了一眼。江熙刚要行礼,林规即啐了他一口唾沫,转身离开。“与他无关,放了。”
“……”江熙镇定从容地擦掉。无妨,他习惯了。
侍卫不情愿地解开江熙的绳索,催促他赶紧离开。江熙赖了好一阵,嘴巴都说渴了,侍卫愣是“油盐不进”。
又过了一会儿,肖禄出来无奈招手道:“楚王开恩,你跟我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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