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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母患上精神病后,那边的人渐渐不再过来,甚至避之不及,久而久之两家几乎断了往来。
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温晏清献上一束白花。
他想起几月前,石钧因为他母亲仅有一次的神智清醒,满怀期待地找他要霍阵山的电话,希望能找到治愈的可能。
而如今,石母已经与世长辞。
温晏清看着憔悴不已的石钧,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追悼会举行到最后,温晏清也没看到石父的身影。曾经夫妻一场,竟冷漠至此。
宣泄
悼念的宾客散去,所有的事情都收了尾,石钧坐在石阶上,缄默地看着跟前的一寸土地。
温晏清在他身边坐下。
“我妈去了,对她来说,也许算是一种解脱吧。”石钧的声音哀伤沙哑。
这些年他看着患病的母亲日渐消瘦、形容枯槁,她精神恍惚,说不出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不适,这样的日子里过了一年又一年。
“我很后悔,后悔没听你的赶紧找个人恋爱结婚,起码在我妈去世前,我能带着妻子去看看她。”
石钧想到母亲曾因为他成为“新郎”的照片而恢复了瞬间的神智,悔恨如洪流将他淹没。
温晏清劝道:“不是说没遇见适合的吗?相信你母亲不会希望你迁就,因为她的缘故而草率结婚。”
石钧难受地叹息。
“要喝酒吗?”温晏清问。
石钧双目无神地抬头望天,许久才站起身:“去我家吧,我一光棍无所谓,但在外喝酒甘棠会担心你吧?”
两人回到北山,石钧从酒柜拿出好几瓶藏酒,打开直接给自己倒满喝上。
温晏清上一次见他喝这么凶还是失恋的时候。
但他知道,比之失恋,母子永别的痛苦更甚。
因为温晏清也失去了母亲,他清楚那种感受。
悲伤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一阵阵隐痛拉扯着心脏,无意间想起母亲曾给过的关怀,瞬间哀痛,无法停息。
温晏清没喝多少,但石钧一杯接一杯,后来直接又去拿了几瓶。
他喜欢用喝酒来宣泄情绪。
他将母亲的骨灰送进墓园时没哭,举行追悼会时没哭,可此刻在自己安静的家中,温晏清看到他红了眼睛。
石钧依旧没流泪,但他的哀伤溢出了双眼。
石钧喝得有些多了,温晏清怕他会醉,也不知他离开后石钧还会喝成什么样子。
温宴清有些担心,想找个跟石钧亲密的人来照顾他,却发现他连个亲人,甚至是女朋友都没有。
温晏清几不可闻地叹气。
“难受就喝吧,今晚我睡客房。”温晏清帮他开了瓶酒:“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明天醉完醒来,生活还要过下去。”
“我没醉。”石钧感觉脑袋开始发涨,但意识清醒得厉害:“好了,你老婆不让你多喝酒,你别喝了,小心她叫你跪搓衣板。”
见他此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温晏清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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