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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棠温声:“抓一贴去风寒的药。”
伙计叫她先去大夫那里号脉,号过脉后开了药方,才慢吞吞地去抓药。
这时突然有个穿翠色衣衫的小姑娘进来,一股浓浓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叫人有些难受。
那小姑娘一进来,伙计眼睛便亮了一下:“小荷来了?清霜姑娘这回又要什么?”
小荷道:“有没有叫人动情的香?”
伙计笑了:“清霜姑娘可是望春楼里的头牌,还需要这个?”
小荷压低声音:“姑娘今晚要去伺候新来的首辅大人,怕失了手,有备无患嘛。”
伙计笑得暧昧,手也不老实地摸了上她手腕:“有当然有,下次我跟你也试试?”
小荷甩开他:“先办正事。”
伙计忙去了后头。
姜雨棠本来远远地坐着,听到首辅大人几个字才不觉一凛——难道沈如诲不叫她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片刻后,伙计回来,将一包药塞进小荷手里,小荷忙给了银子离开。
伙计好半天才抓齐她要的药材,扔过来说:“三钱银子。”
姜雨棠留了钱拿了药起身离开,还不受影响地去了趟姜记粮铺,看了账本,弄清最近的粮价才回了家。
经过昨晚的一串“教训”,她自然不会不相信沈如诲,却也有些好奇。
别的女人勾引他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子?
过了片刻,那好奇却又变成了担心。
——他应该不至于中招吧?
天色渐暗,姜雨棠心里的担忧也越来越重,后来便有些坐不住,干脆起身叫来长贵和仇广,乘车去了今晚宴客的杭州知府府宅。
*
杭州知府府宅。
沈如诲来到杭州后一个多月才接受杭德佑的宴请,来之不易,杭德佑自是不敢怠慢,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来招待。
宴会上觥筹交错,美人歌舞,分外热闹。
沈如诲神色虽淡,却也给足面子,无论谁来敬酒都喝上一杯,比杭德佑想象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宴会至尾端,杭德佑见沈如诲脸上似有醉意,给底下使了个眼色,清霜便走了过来。
杭德佑给沈如诲介绍:“清霜姑娘是望春楼的头牌,平日从不出来接客的,今日也为大人破例了。快给大人斟酒。”
这种场合在京城也不是没有。
沈如诲见怪不怪,只抬一抬手:“我自己来。”
便挥手叫她离开。
果真是传闻中的不近女色。
清霜看见他一双深邃的眼眸,心跳得慢了一拍,不慎打翻酒杯,酒溅到沈如诲的衣袖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明明身在浮华中,却清冷得仿佛皑皑山上雪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
杭德佑喝道:“你怎么回事?”
清霜立刻跪地道:“大人恕罪,小女子见到首辅大人太过紧张。”
沈如诲蹙眉,缓缓扫她一眼,看见她鬓边的一支珍珠簪子,不觉想到姜雨棠,原本浮上心头的怒意便这么散了。
“罢了。”他淡声,“这簪子不适合你,以后还是别戴了。”
清霜脸色一红,低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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