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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枕着同一个枕头,鼻尖相距不到三寸,离得这么近,说话音量都很低,夹杂在寂静的秋夜如亲密私语。
秦销的手掌离开她的胸部,改为握住她的手,进而与她十指相扣。
“这里是你家吗?”汪悬光突然开口问,“你小时候住这儿?”
“我爷爷家,假期会过来住几天。”
“哦,杀蚂蚁现场。”
秦销有点意外,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岛上的月下。沉默数秒,他的视线如同羽毛悄无声息地掠过她美丽的眉眼,又低声道:
“还是你好……可以亲。”
他向前一倾,嘴唇也轻轻蹭了上来。汪悬光没躲,任由他贴着,感受到两人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赛博老婆只会给我讲黄色冷笑话。”
汪悬光微微扬起眉梢,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三句。”
没等汪悬光想起来ai第三句跟他聊了什么,秦销便主动解释道:“你当时把视频关了。”
那几天她从早到晚都在和他开视频。
汪悬光叼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你个表演型人格。”
窗外又起风了,山茶花的枝桠抽打着青墙。耳畔是秦销平稳的呼吸,被窝里他的皮肤暖烘烘地贴上来。
“……我爱你。”他突然说。
“……”
他的嘴唇还贴着她,说话时传来轻微的震动和炙热的气流:“悬光,我爱你。”
“……”
“我好爱你。”
“……”
体温,低语,抚摸。
掺着药味的黑雪松无孔不入地,逐渐占领了全部感官,汪悬光的喉咙微微一动,仍然没有回应他的示爱,只问:
“止痛起效了吗?”
“不疼了。”
“真的?”汪悬光怀疑,“生理上不痛了?”
“嗯,不痛了,快睡吧。”
汪悬光闭上了眼睛,昏沉中只听秦销忽然说道:
“昏迷的时候,总会梦见我在一间空屋子里,只有窗户开着,蓝色窗帘一飘一飘的,我怎么抓,都抓不住。”
“……”
她又睁开眼睛,向后撤开了一点距离,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目光那俊美的五官上扫过,柔声道:“睡吧,你睡醒了,我还在这儿。”
秦销定定地望了她数秒,按住她托在自己脸庞的手,语调略带着些伤感:“晚安,悬光。”
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那花枝与树影摇曳,屋内监控设备闪着绿点。
汪悬光一动不动躺着,听见秦销的呼吸逐渐平静悠长,注视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面部轮廓,继而视线向下,落在那颈侧蹦跳的大动脉上。
良久,她敛去眼底意义不明的神色,轻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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