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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日子一直以为自己轻浮浪荡,如今得知真相眼中的泪水却再含不住了,忙侧过身擦拭泪珠,挺直的细腰薄背呈现出让他不敢直视的弧度。
夜风戛然而止,鼻息间的花香幽深,莫名得让人心慌躁动。偏偏她低声轻泣,心口起伏让景翊难耐难忍。
孤男寡女的气氛暧昧,几声轻吟的溪娘也反应过来,她偷偷转过头见景翊紧闭双眸眉宇间的倦意一览无余。
心中愧疚,只当他是在假寐安神不敢打扰。
可他实在是太好看了些,溪娘从他的发冠到如扇长睫,再到令人遐想的唇瓣,都看得仔细且记在了心中。
谁知她看得正真切时,那双冷寂的眼眸忽地睁开,唇角勾起道:“好看吗?”
桃腮绯红,溪娘声线发紧,颤颤道:“妾失礼了。”
景翊双眸微挑,看着她缓缓道:“我问你,好看吗?”
“好......好看。”
见他眼神晦暗,溪娘软声道:“妾真的知道错了。”
景翊这才又闭上了眼睛,慌忙将呼之欲出的慌张藏起,不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稳稳停在了景府门外,景翊这才睁开眼缓缓下车。
门房李叔忙将侧门打开,道:“三老爷回来了。”又见身后跟着的溪娘,笑道:“沈小娘安。”
“大郎可回来了?”景翊问道。
“大少爷约莫一炷香前就回来了。”
景翊这才颔首往府中走去,路上遇到的下人皆是退到两旁问安,而他眼里的坦荡让溪娘心中的浮想联翩悉数散去。
待到走到后院游廊时,树影重叠将两人的身影掩映,景翊才停伫一旁,道:“你不必害怕,不论如何这玉京也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他这话说的平静,丝毫没有上位者强势与霸道,只是普普通通平铺直叙罢了。
溪娘心里将他那句不论如何反复思量,莫名觉得心中某处有些微烫。
他迎风站在前面,任由衣袂起伏,沉凝片刻似乎还有话说,可最后只淡淡道:“走吧。”
溪娘未曾想到,回到静思院时李氏竟在她的房里坐着,见她回来道:“姑爷带着你一同出去,怎么他回来了你却没回?”
“大少爷喝醉了,马车里有些味道。”溪娘如实回道。
倒是让李氏面色一顿,这样不守妇行的话竟然是从眼前这怯懦的庶女口中说出的,让她讶然许久才道:“你平时便是这般照顾郎君的?”
见溪娘不答,自顾自道:“多好的机会给你伺候,你还矫情上了,你看看柳月柔多殷情。”
“是啊,柳小娘这般受宠又是夫人自家的侄女,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有孩子的。”溪娘挑了挑灯芯道:“可怜我没本事,一直帮不上少夫人。”
李氏是万万没料到景循竟然存了卖妾的心思,只当是溪娘今日出去被责骂才性情大变,宽慰道:“我看大少爷心里还是有你的,你怎能这般轻贱自己去。”
好听的话说了几句才入了正题,道:“你姐姐的身子怕是要调养些时日才能再受孕,我不论你用什么法子,务必尽早和姑爷圆房,否则你是知道母亲性子的。”
溪娘看着烛台上橘黄的火苗,从景循回来起她就知道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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