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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的二姨和表妹,就是他的亲妈和亲妹。
然而元妮还是感觉到,对方目的不单纯。
这么一大家子人上门,究竟想干什么?
元妮目光疏离,陈家人立刻看出来了……
四舅舅顺手拿了一个盆儿,准备倒开水,“家里人太多,不方便招待,给你端一盆水回去喝吧?”
那个盆,有点像是洗脚盆,耿春来嘴角抽搐,“这倒也不必……”
“别客气,家里现成的开水,别的没有,开水管够,嘿嘿。”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四舅舅认为自己已经很有诚意,够大方的了。
在村里的话,开水也是个好东西,为啥呢?烧水废柴呀。
耿春来挠头,这可怎么办?元妮舅舅都挺犟,关键他打又打不过……
“桂英阿姨,桂英阿姨,我来看你了。”耿春来猛然想起了一个人,元妮娘,她最好客,且喜欢自己。
元妮娘立刻就迎了出来,“是你啊,快进来,饭都快熟了,你来的正好。”
听元妮娘这么说,陈家人恨不得把她嘴捂上,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就敢叫家里吃饭?
好在耿春来还算知道礼数,“吃饭就不必了,喝口热水就行。”
元妮娘热情的邀请,“都进来吧,刚烧好的茶。”
耿春来还有他身后的人,并不忙着进院儿,而是一起打量元妮娘,把她都看毛了。
元妮娘忍不住摸脸,“我脸上沾煤灰了?”
“我看你,是因为你跟我三闺女长得很像,她是属虎的,你是哪一年的?”耿老太太走上前,亲亲热热拉住元妮娘说起话来。
耿老太太已经快六十了,一头短发烫过,穿着暗红色团花纹的对襟袄,瞅着比城里四十岁的妇女还洋气,而且也富态。
不知为什么,元妮娘也觉得这富贵老太太特别面善,她立刻把对方引为知己,顺着人家问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等进院子坐下,耿老太太已经问好几个问题了。
姥姥在一旁看的直摇头,她这闺女,怎么有些缺心眼儿呢?
殊不知,此刻耿老太太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受,她也觉得元妮娘缺心眼。
陈家的其他人,都觉得这是不速之客,他们可没有元妮娘那么客气,给倒了几杯热水,就静等着耿家人喝水,喝完好滚蛋。
至于顾超和姥爷,则由大舅舅陪着,坐在堂屋里没出来,又不是正经客人,他们没必要露面。
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何等的聪明,早看出陈家人不喜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站起身来告辞。
他们一走,姥姥就伸手点在了元妮娘的额头上,“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这不妮儿的邻居吗?”
“不认识你还往屋里让,你就不能多个心眼吗?”
元妮娘委屈的揉着额头,她真不觉得自己错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喝口水怎么了?
话说耿家人回了院子,一直等在院子里的耿美娟就迎了上来,“姥姥姥爷,是我四姨吗?”
“就是她,老四的胳膊肘上有个青色的胎记,刚才我看见了。”耿老太太一脸喜色。
“那就是,长得像不算数,有胎记是不会错的,咱们都想想,该怎么把老四认回来?”耿老爷子坐了下来。
当年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为了避祸,曾经来过丹县,两人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耿秋菊,也就是元妮娘。
没想到到了丹县之后,遇上了无妄之灾,带着孩子不好跑,为了都活命,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只好忍痛把孩子扔到了辛坡公社卫生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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